可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之前她說讓聞堯接送她上下班,沈屹都緊張得不行。
怎么這段時間,忽然變得這么大方了?
溫檸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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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屹辦公室出來,溫檸一直在思考剛才的問題,連前面站著個人都沒注意到,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察覺自己撞上一堵溫熱結實的人墻,溫檸這才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抬頭看去。
“你走路不看路的?”聞堯盯著她臉上還未褪去的潮紅,語氣算不上好。
溫檸見自己撞到的人是他,也沒了道歉的心思,不客氣地回敬:“誰讓你非要站路中間擋道?”
拿著手包用力撞了一下他的手臂,冷聲道:“讓開。”
聞堯“嘶”了一聲,下意識躲開位置,對著她的背影說道:“你用這么大力氣干什么?”
走在前方的女人停下了腳步,徐徐回身,唇畔勾起冷笑,“你又不是我的誰?還指望我心疼你啊?”
“你!”聞堯心里不痛快,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話。
想到剛才跟沈屹的對話,溫檸又走回聞堯面前,“聞堯,你是不是心里陰暗?你自己不行,所以就想讓別人跟你一樣不行?”
聞堯漲紅了臉,“你說什么呢?誰不行了?”
溫檸的視線從他腹`下掃過,漂亮的明眸暗含嘲弄,“你啊,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
她指的是在聞堯家那次。
聞堯氣急,身側的拳頭猛然攥緊,正想反駁她,忽然想起來這里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
他緊張地四處看了一圈,然后拉住溫檸的手腕,把她往樓梯間拽。
樓梯間的門自動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將光亮阻隔在外。
四周倏地暗下來,只有門板厚厚的磨砂玻璃漏出些許微光。
“怎么?被我傷到自尊惱羞成怒了?要在這個樓梯間教訓我一頓?”甩開他的手后,溫檸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漫不經心地嘲諷道。
她嗓音嬌甜柔軟,聽在聞堯耳里卻惡劣至極。
聞堯被她氣得腦仁疼,“溫檸,你給我注意你的辭。”
“我說的不對嗎?你自己不行,所以才故意在沈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想著法來打擾我們,是想讓他變得跟你一樣不行嗎?”
“誰說的?我給他打電話是因為你……”聞堯被激得大腦充血,沒經思考就說出這么一句。
溫檸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她向前走了半步,幾乎貼上他的胸膛,“因為我?因為我什么?你倒是說完啊。”
聞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你沒關系,我找他是有正事要說。”
溫檸早就將他的所有心思看得通透,一針見血地說道:“非要在你兄弟跟我做的時候說的正事,是嗎?”
她就那么云淡風輕地說出了那個字眼。
既落實了聞堯對他們兩個在辦公室做些什么的猜測,又將他暗藏的齷齪心思就這么不客氣地揭開。
他們是情侶,在自己單獨的辦公室做什么,都輪不到別人來管。
而他卻一次又一次故意打擾他們,到底居心何在?
聞堯的嘴唇顫了顫,底氣不足地開口:“我,我那是巧合,湊巧在那個時候聯系了沈屹。誰知道你們中午在辦公室做什么?”
“上次你不是就猜到了?”
聞堯梗著脖子嘴硬,“這我哪猜得到?我又沒試過。”
溫檸噙著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已經看穿了他內心所有的想法。
聞堯被她看得心里發虛。
就算沒和女人試過,他自己總試過吧?說聞不出味道,騙鬼呢。
分明就是嫉妒,不甘心,還不肯承認。
“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我看你還能忍到什么時候。”
拍著他的胸膛留下這句話,溫檸瀟灑離開。
樓梯間的門又一次自動關上。
“砰”的一聲,好似重錘敲擊在聞堯心頭。
他在樓梯間里站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氣,拉開沉重的門。
外面光線明亮,他有些不適應地瞇起眼睛。
隱約看到有道挺拔高大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聞堯連忙睜開眼,對上沈屹漆黑沉靜的眼眸。
心里重重一顫。
他在這里站了多久?有沒有看到什么?
聞堯手心沁出汗,訕笑了兩聲,“你怎么在這里?”
沈屹淡聲道:“路過。”
“哦。”發出這個音節,聞堯就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了。
僵持了半天,聞堯率先受不了壓抑的氛圍,試圖逃離,“那什么,我還有個方案沒看,先回去了。”
他經過沈屹身邊時,一直沉默的人忽然開口:“你怎么不反對我跟溫檸在一起了?”
他之前一直很反對沈屹跟溫檸在一起,每次見面都要說溫檸的花心多情,勸沈屹放手。
可最近,他卻沒說過溫檸一句不好。
聞堯腳步仿佛被釘在地上,用盡渾身的力氣才勉強讓自己側過身,跟沈屹面對著面。
他眨眼的頻率很快,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我是覺得……你們都已經在一起了,我再說這些也沒什么用,所以就不勸你了。”聞堯絞盡腦汁才想出一個合適的借口。
他沒辦法像溫檸那樣坦然地說謊,一心虛說話就會變得吞吞吐吐。
“原來是這樣。”沈屹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像在臉上戴了個面具。
聞堯連忙點頭,“嗯,是這樣。我還有事,先——”
“聞堯。”沈屹這次直接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聞堯心跳得飛快,幾乎快要從喉嚨里飛出去,“怎么了?”
沈屹的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上次我出差和你視頻,在你家里的人是你女朋友?”
“是,是啊。”聞堯額頭冒出了冷汗。
“還沒見過你女朋友,有機會可以帶她來,認識一下。”
“認識就不用了。”見他不含感情的黑眸望過來,聞堯硬著頭皮補充上臨時想出來的理由,“我女朋友怕生,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
同時他心下覺得奇怪,沈屹什么時候想認識除了溫檸以外的女人了?
沈屹略微頷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臨走前,他拍了拍聞堯的肩膀,低聲說了一句話。
聞堯怔然望著他的背影遠去,在原地發了很久的呆,才一頭霧水地提起自己的衣領,放在鼻尖輕嗅。
下一瞬他就瞳孔收縮,呼吸因為驚恐而停滯。
總算明白了,他明明沒有用香水,為什么剛才沈屹要那么說。
——“新香水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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