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只怔了一瞬,她不習慣讓別人來解決她的事情。
何況孟家這次實際上是借著孟遲和嵐雙的借口,想來找她給孟星闌治眼睛的,為著這雙眼睛,還牽扯了不少的事進來。
孟遲和孟星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雖然反目成仇,但當面說出見死不救的話,叫孟家人拿住了宣揚出去,只會是個更麻煩的麻煩,如此,還是她來處理更合適。
陳秀蘭見她沒這個意思,不自覺嘆了口氣,你就是見不得自己太舒坦。
姜綰聞笑了,陳秀蘭擔心她她感覺到了,但這里頭的事情陳秀蘭不知道全貌,她只能謝過她的好意,道:也是因為答應過嵐雙,她家里來人我會替她周旋,我不是孟家人,跟他們沒什么親緣,可以不講情面,他們也不能把我如何。
好了,我進去再說,你要是有空,一會兒阿堯帶著小玥回來,幫我讓他在外頭等等,別進來添亂,特別是小玥。
姜綰說完往堂屋里去,把麻團留給陳秀蘭,陳秀蘭不住搖頭,覺著姜綰就是習慣了,什么事都只往自己身上攬,有時候她自己都沒覺出來,她已經習慣提周圍的人解決麻煩事,習慣到好像他們所有人的事都是她自己的事一般了。
陳秀蘭是看得明白的,也正因為看得明白,才替她覺著勞累,早知今日不與里頭的老頭子廢話那許多,直接趕下山去便好了。
在院子里站了會子,她靈機一動,揉巴揉巴麻團的耳朵,輕輕道: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麻團沒聽明白,見著姜綰走遠了,起身要跟上去,陳秀蘭順手松了它的牽繩,拍拍它的背,她說不要我進去,可沒說你不能去,麻團,快去里頭把那些個討厭家伙都咬幾口!
陳秀蘭暗戳戳地把麻團送進屋,自己在外頭守著。
姜綰先進到屋里,里面坐著三個老人,正是上次跟孟榮旌一起來的孟家族老,不過這次到是沒有自帶凳子香幾了,山上的茶水也喝得慣了,另屋子中間還放著幾個木箱子。
這便該是孟實說的,孟榮旌讓人帶來賠禮道歉的了,至于孟榮周那個莽撞的出頭鳥,果然沒跟來。
姜姑娘,你總算是肯來見我們幾把老骨頭了。
坐在最后面,一直沒說話的老頭站了起來,開始給她介紹他們幾個,我是孟遲的三叔公,這位是他二伯公,那位是他表舅爺。我們三人這次來,是替老三那個家伙給你賠個不是!
姜綰不語,這一番話,竟有臉把孟家行事不妥當的地方全都抹去,只拉了個孟榮周出來鞭笞,好像那天就只有這一個無禮冒犯的家伙一般。
但她可沒忘干凈,那天在山上行無狀的,不只一個孟容周。
除了說話的三叔公,另外兩個光是沉著臉,也不說話,看起來適才叫陳秀蘭好一通氣著了,姜綰心中好笑,穩穩坐著不接這個話茬。
她單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支著下巴看他們,直看到孟家三叔公有些不自在目光閃躲了,才道:既是要賠不是,他自己怎不來。
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讓人替的,例如賠不是,就是其一。
姜綰淡淡瞟了一眼屋里堆著的箱子,不甚感興趣,若是覺著他行事不當,就讓他自來賠不是,代賠這樣的話,我不聽第二回。
姜姑娘見諒,實在是他上次說了無禮的話,臉上掛不住不好前來,如今在院里照顧著依舊昏迷不行的孟榮安,這才托了我們幾個老家伙,來賣賣面子。
孟家三叔公在昏迷不醒幾個字上加重了音,示意姜綰,他們也還有人因她的緣故如今不得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