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疼得悶哼一聲,卻毫不退縮,她猛地一甩手臂,將狼甩了出去,然后反手一刀,將狼砍翻在地。
此時,紀遇已然遍體鱗傷,她的衣衫在野獸的攻擊下變得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抓痕和咬痕,鮮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在地上匯聚成觸目驚心的血泊。
她的臉上也被劃出數道血痕,一只眼睛幾乎被鮮血糊住,但她的目光依舊銳利如劍,手臂顫抖著,卻仍緊緊握住砍刀,每一次揮刀都帶著痛苦和頑強的意志。
她的身體如同被千錘百煉的鋼鐵,盡管遍體鱗傷,卻始終屹立不倒。
又一只兇猛的鬣狗撲向紀遇,使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傷口傳來鉆心的疼痛,但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翻滾起身,揮刀砍向鬣狗。
鬣狗靈活地躲開,再次撲來。
紀遇忍著劇痛,側身躲避,同時揮刀砍向鬣狗的腹部。
鬣狗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然而,更多的野獸又圍了上來。
紀遇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
她感覺自己的體力在迅速流逝,但她的眼神中依然充滿了斗志。
柱子上的李求真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緊緊攥住,幾乎要窒息。
她聲嘶力竭道:翟仲廷,蘇里,你們放了她!我愿意加入你們!只要你們放了她!讓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聲音響徹整個空曠的天空。
觀眾席上,翟仲廷和蘇里悠然地觀賞斗獸場里的廝殺。
蘇里一邊咬著香蕉,一邊枕在翟仲廷的肩上,低聲說道:她松口了。
別信,她在騙我們。他眸中折射出寒光和殺意。
這個世界上,除了蘇里,他誰也不信。
李求真依舊在嘶吼,哀求。
蘇里,你真的忍心嗎李求真朝著觀眾席上喊道:紀遇告訴我,翟仲廷差點把孫柔勒死,是你阻止了他,因為你也被這么對待過,所以你不希望孫柔也被虐待。蘇里,我求你了,別這么對紀遇!
蘇里突然坐直了身體,她盯著斗獸場里,被狼群撲倒的女人,有點慌了,轉頭看向翟仲廷,阿廷,讓她們死得痛快點吧。
別聽。翟仲廷將她摟在懷里,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蘇里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一些殘忍的畫面。
她被毆打,虐待。
她慘叫,哀求。
突然,她推開了翟仲廷,剛要說些什么,翟仲廷食指堵住她的嘴,你看,她沒那么容易倒下。
蘇里順著翟仲廷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紀遇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如同浴火重生的鳳凰,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硬生生地突破了野獸群。
她渾身是血,仿佛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艱難地朝著梯子爬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痛苦不堪。
月光灑在她身上,卻無法掩蓋她身上的血腥與慘烈。
翟仲廷笑道:沒想到她能撐這么久。
狼和鬣狗被殺的連連后退,剩下的不敢再上前,齜牙咧嘴地步步后退。
紀遇忍著疼痛,爬上了梯子。
有幾頭狼沖著紀遇爬梯子的背影沖著過來,紀遇手中的刀一揮,直接劈到了狼的脖子。
狼慘叫一聲掉了下來。
剩下的野獸再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紀遇爬上了梯子。
李求真已經哭到嘶啞,嗓子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紀遇渾身的鮮血與傷痕,終于爬到了柱子的頂端。
紀遇。李求真哭到幾乎失聲,你為什么不走你這個蠢貨!
她們兩個都罵過彼此蠢貨。
紀遇滿臉的血污,身上分不清是她的血還是狼和鬣狗的血,可是李求真卻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上傷痕累累,那張染滿鮮血的臉上,卻依然擠出一抹笑容,露出兩排整潔的牙齒,你還有力氣罵我,挺好的。
她顫抖的握著砍刀,小心翼翼地將李求真身上的繩子割開,一邊割一邊提醒,抓住梯子,可別掉下來了。
李求真看著紀遇,淚水奪眶而出,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卻說不出來了。
最后只憋出幾個字,你個傻瓜。
紀遇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卻堅定:如果連朋友都救不了,我憑什么守在地球。
李求真身上的繩子被割開之后,紀遇立刻抱住她的腰。
就在這時,傳來翟仲廷的聲音,紀遇,你比我想的厲害多了,你這小小的身體,還有多少能量我真佩服你。
紀遇冷笑,揚聲說:翟仲廷,我還有一股能量,是你想象不到的。
話落音,紀遇突然吹了一個口哨。
只見黑色的天空似乎破開一個大口,一道閃亮的光將能量場的屏障破開了一道口子,直沖李求真和紀遇而來。
小白李求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此時,小白懸在半空,他的雙腳像是推進器,下面有兩束白光,來不及解釋了,我先帶你們走。
他迅速將兩個女人抱在懷里,一只手摟一個。
翟仲廷意識到大事不妙,立刻吼道:開槍。
頃刻之間,地面上所有的人朝上方射擊,可是毫無用處。
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紀遇的笑聲,她用舌頭發出一陣怪音,嚕嚕嚕嚕嚕,翟仲廷,你真以為我會一個人來嗎多謝你送給求真的機器人,你個臭傻逼!
翟仲廷眼看著紀遇離開,怒不可遏,紀遇,你給我等著,咱倆沒完!
一旁,蘇里突然笑出了聲,她也太厲害了吧,居然把你的機器人改造了。
翟仲廷皺著眉,轉頭看了她一眼,一把掐住蘇里的臉,你什么意思
蘇里皺起眉頭,推開他的手,干什么這么兇我痛死了。她就是厲害啊,要不然怎么在咱兩眼皮底下跑了,你得承認這個事實。
她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撅著嘴不高興道:你都把我弄疼了。
翟仲廷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粗魯,剛要哄她,突然,十幾架戰機徘徊在空中,緊接著地面忽然出現部隊,朝著觀眾席上開槍。
小心!蘇里一把將翟仲廷推到椅背后方,而她擋在了槍口前。
一瞬間,蘇里的身體被密集的子彈穿透。
她張開雙臂,保持著這個動作,艱難地說出了兩個字,快逃。
翟仲廷的世界,在那一瞬間仿佛完全靜止。
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在他耳邊拖出一條漫長的軌跡,像是時間被無限延長。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情瞬間崩塌,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恐懼。
他眼睜睜地看著里里的身體被子彈擊中,鮮血像花瓣一般綻放,染紅了她的衣裳。
他的呼吸停滯了,胸口像被猛然撕裂了一般,喉嚨發緊,試圖發出什么聲音,可仿佛被什么東西扼住了咽喉,連一絲聲息都無法吐出。
蘇里緩緩倒下,那雙原本充滿生機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
翟仲廷的心臟猛烈抽搐,痛苦如浪潮般鋪天蓋地涌來。
里里!翟仲廷嘶吼著握住了她搭在椅背上的手。
蘇里的嘴里涌出大量的鮮血,她一邊吐血,一邊跟椅背后的翟說,我……我不能給你生孩子了,接下來的路,你要一個人走了。
里里,我帶你走,你不會死,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剛要翻出椅背,卻被他的下屬用力按住,翟先生,危險,我們快走。
里里!他發了瘋似的想要掙脫他們。
里里,里里!
阿廷,你一定要活著,無論多難都要活下去,替我活著……快跑……
最后一個字落音,蘇里斷了氣。
翟仲廷在這一瞬,仿佛也死了。
敵方的火力太猛,他們快要抵擋不住。
下屬只能用力地拖著翟仲廷,翟先生,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快走!
火力太猛,他們沒辦法把蘇里的尸體帶走。
幾名下屬硬是拖著翟仲廷,將他帶離。
翟仲廷轉過頭,眼睜睜地看著蘇里的尸體,孤獨地躺在座椅上,鮮血染紅了他的眼睛。
他還沒來得及哄她呢。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老天爺連哄她的機會都不給他
長官,翟仲廷逃了!
下屬向周秀霖匯報情況。
周秀霖冷聲道:加大火力!抓不到活的,就讓他死在這!
周秀霖話音剛落,巨響震徹天地,一排排機械士兵破土而出,仿佛從地獄深處蘇醒的鋼鐵惡魔。
它們的雙臂化作武器,毫不留情地朝軍隊傾瀉火力。
炮彈劃破空氣,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周秀霖站在高處,面色冰冷如鐵,目光如刀鋒般掃視著眼前的混亂。
她眼中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流露出一股堅定沉著的戰意,手指在戰術屏幕上一滑,迅速發出指令:分散陣型!前排部署護盾,后排火力壓制!所有人,準備迎接機器人大軍!
她的聲音冷靜堅定,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所有士兵瞬間從混亂中恢復秩序,迅速調整隊形。
護盾在他們前方亮起,抵擋住了機器人的猛烈攻擊。
緊接著,軍隊的后排火力集結,重型炮火與激光武器同時發射,密集的彈雨如同狂風暴雨般掃向那些鋼鐵機器人。
一個機器人的手臂猛然轉動,火舌噴涌而出,試圖撕裂她的前線,但周秀霖反應極快,猛然一躍避開,翻滾至地面的掩體后方。
她微微喘息,雙眼依然銳利如刀,他們的弱點在背部動力核心,集中火力攻擊那里!
是,長官!士兵們齊聲應和,精準的火力迅速鎖定目標。
電光火石之間,機器人們轟然倒地,火花四濺。
周秀霖的臉龐沾染了一絲塵土,但她毫不在意,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前方。
突然,一個更大的機械身影,從地底緩緩升起,比之前的敵人更為龐大,全身覆蓋著厚重的合金裝甲,雙手變形為巨型炮,威力足以摧毀整支軍隊。
周秀霖:該死的翟仲廷,他到底有多少機器人
巨大的機器人向前邁進,瞄準了周秀霖所在的位置。
士兵們朝著機器人射擊,可它如銅墻鐵壁,子彈無法打穿。
周秀霖:射它的脖子!
火力集中到機器人的脖子,終于是打穿了,可是這巨形機器人沒有倒下的意思,準備朝隊伍開炮。
周秀霖大聲喊道:分散規避。
話剛落音,士兵們立刻兩邊分散閃避,就在同一時間,火炮擊中了他們剛剛的位置,地面被炸了一個大坑。
巨型機器人抬起另一個手臂,要再次開炮。
快撤!
周秀霖大聲喊道。
就在火炮要擊中密集的隊伍時,忽然,天空中傳來一束光,對準了機器人。
緊接著,機器人的手臂像是蔫兒了,垂了下來,隨著光束的越發強烈,眾人被刺得無法睜開眼。
機器人被一條條光束切開,變成一堆廢鐵。
現場所有的機器人,全都變成了廢鐵。
火力全部停止。
長官,這是怎么回事旁邊的士兵驚訝道。
周秀霖抬頭,望著天空,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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