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成都王身邊的大宦官孟玖愛財,送一批珠寶過去,讓他說兩句好話,看看效果。
諾。
王俊又道:洛陽那邊,派個有身份的過去,老夫可不愿意眼睜睜看著成都王上位。
崔毖點點頭,道:不如老夫親自走一遭吧。
眼見棗嵩和崔毖退下,王俊望著祁弘道:司馬穎這一起勢,幽州的士族就有雜音,終是難以全付,老夫不得不為自家考慮后事。
你去牢里將慕容運提出來,親自送到段務勿塵處,他會知道該怎么辦的。
祁弘抱拳道:明公是要拉攏慕容廆
王俊無奈道:形勢比人強,現在南面是僵住了,這北面就一定要穩住,總得先護住一頭。
慕容部在遼西本土士族里,還是能說上話的,老夫不想被人在身后捅了刀子。
祁弘猶疑道:宇文部那邊怎么辦,兩家是世仇,剛剛雙方才罷兵。
王俊擺手道:老夫現在不缺賣命的胡騎,缺的是幽州士族鼎力支持,他宇文部要是有意見,就繼續回去當他們的野人。勿需多!
諾。
祁弘躬身退出了大堂,他跟宇文堅親厚不假,但顯然在王俊心里,兩個胡人女婿和有士族支持的慕容部,更具性價比。
如今他能做的,只能是私下里傳個消息罷了,怎么做還得看宇文堅自己。
匆匆又是幾日過。
看著蘇葦兒幾個丫頭蹲在地上,再給一個螞蚱卸腿,路過的宇文堅眼角抽動,她們的膽子還是肥啊。
搖搖腦袋,宇文堅開始了一天的體力訓練,上次帶兵沖陣時,他明顯感覺到力量的不足,奈何年小力微,只能一步步來了。
世子,慕輿句來了。
慕輿句他不是在營里嗎
宇文堅疑惑道:他不在部里籌備糧食,怎么親自押運糧食來了,若是遇上個暴脾氣的老貴族,還不得成了人的刀下鬼,孟輝這次可是慕容廆的得力干將。
話落,慕輿句就勒馬跳了下來,三兩步跑過來,急道:世子,禍事了,祁主簿剛傳來話,說王俊將慕容運放了出來,送給了段務勿塵。
段務勿塵此時正帶著慕容運,前往大棘城呢。
瞬時宇文堅臉上喜色全無,這意味著,能給慕容部造成最大傷害的晉廷封鎖,一瞬間成了泡影。
王俊送還慕容運,這是明著要緩和跟慕容廆的關系。
為什么要在此刻拉攏慕容部
宇文堅腦海里快速思索,因不在北便在南,這個時間,怕是長沙王司馬乂已死,王俊的大敵成都王司馬穎勢大難制,這老小子八成是承受不住壓力,想著借慕容廆的手,來告訴遼西士族不要生事。
想到此處,宇文堅面上不免黑了下來,如此一來王俊等于是放棄了宇文家利益,果然不在決策層里,就是被隨時斃的命。
他能理解王俊,但剛剛才跟宇文莫圭吹過牛,互相畫過餅,沒兩天就來個這,實屬有些難繃。
要是再落到二極管的貴族們耳里,病一犯,大伙拉著牛羊北遁漠北,自己過去了,那就更得不償失了。
慕輿句是見識過士族們的力量的,只要將關系捋順,錢到位,這種資源的噴涌是天下數一數二的,所以他最見不得這種鬧掰的事情發生,催促道:世子,這事該咋整,您倒是說句話啊。
宇文堅卻是不慌不忙,說道:這事不是急出來的,普拔,你去帶著慕輿句先住下,我先去試試大單于的口風。
一進帳,宇文莫圭便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須卜蘭則直接不搭理。
自打提議千戶制那天起,須卜蘭就沒給過宇文堅好臉色。
宇文堅乖乖上前,扶胸問候道:父親、母親。
坐下來,宇文堅就判斷出宇文莫圭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隨即不由衷的說道:看來大單于已經知道慕容部的事了。
宇文莫圭笑道:也不比你的那個運糧官跑的快,剛剛知道,你就來了。
在敵人家里埋間,這點倒是不奇怪。
宇文堅奇怪的是這事王俊等于擺了一道宇文部,但宇文莫圭似乎并不在意,以他的了解,自家的老父親,絕不是個心眼大的人。
父王難道不氣
這有什么好氣的,沒他王俊的時候,我宇文部還不是照樣在這草原上代代相傳。
只有你一門心思的撲在薊城,稍微有些風吹動的,就惶惶不可終日,這可不是當日狂的你了。
面上有些發紅的宇文堅吐槽道:此事的確是王俊做的太過了。
宇文莫圭擺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本單于還是想聽聽你對此事今后的看法。
宇文堅斟酌道:王俊能如此做,必然是迫于南面朝廷的壓力,能有如此威勢的,在洛陽也就那么一二人,按晉廷前面幾次的交鋒來看,一場兵禍在所難免。
宇文莫圭咂摸道:真要打起來,咱們好歹是個晉廷的燕公,支持誰最得利。
宇文堅無奈道:咱們沒的選,除了王俊,誰又愿意接納我等呢
按你這意思,王俊惡心了老子一把,老子還要貼著臉上去幫他
宇文堅看著逐漸火起的單于,趕緊說道:比起臉面上的些許損失,我更看重的是利益。
若是跟隨王俊作戰,其余先不說,就咱們答應給他的戰馬上,就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哦
出一萬匹馬,加一萬騎兵,萬騎南下,我們給王俊一個天大的面子,讓他不得不接。
他若是要馬,騎兵的馬就送出去,我們就以步卒作戰,兵出了,但估摸也只夠打打后勤了。
他若是不要,咱們就還是騎兵,全憑他選。
到時候人吃馬嚼可都是幽州來承擔,就食于友,也算是為王庭減負了。
宇文莫圭眼睛瞪的渾圓,罵道:你小子!霍霍老子的馬還不夠,連人也惦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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