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興趣的祁弘決定開恩見一見這個始作俑者,問道:那大寧部的首領可在關內
宇文堅未在關內。
祁弘有些不敢相信,自問道:未在奇哉怪也,他費時費力的攢局,怎么會將煮好的羊肉拱手送人
聽大寧部使者須卜旗云說,宇文堅北去王庭,準備說服宇文部出羊救災。
他倒是赤誠。
不過久經宦海的祁弘絕不相信宇文堅會毫無目的,估計還是其身后的宇文莫圭在探我大晉的態度。
須卜旗云現居何職
須卜旗云是宇文部下,須卜氏的少族長,宇文堅的表哥,領大寧部右五十人長。
祁弘思慮道:五十人長這個大寧部才幾個人,官這么多,前面還一個左五十人長呢。
不過既然是宇文莫圭的侄兒,這個分量倒是也足。
既然關內已經有十余家了,你去周遭的部族轉轉,再多湊上幾家。
到時候我便引這百胡使團南下薊城,到時候牛羊成群,必可安穩民心,平安等到慕容廆的救濟糧。
至于你,要相信將軍不會忘記你的。
諾。
此時的我晉還是在邊地有影響力的,陸徭親自快馬巡邊,誰今后還不過關了,多少都要賣個面子,很快便又湊了二十余胡部出來。
是日,百胡使團敲鑼打鼓,萬羊緊從,聲勢浩大的開向薊城,沿途各縣百姓無不歡欣鼓舞,連胡人的羊都送來了,朝廷的救災糧還會遠嗎
因為逾了期,慕容運帶著慕容翰一路星夜兼程,終是帶著運糧前隊趕到了薊城十里處。
叔侄倆遙望城頭,相視一眼,眼里盡是快解脫的喜色。
因為大晉關內限制軍隊人數,段部又因段涉復辰作梗,未能予以運糧隊足夠的民夫支持,慕容運只能高價雇人押運,行至此時,預算標紅。
翰兒,先隨老夫前去安北將軍府處交差。
話罷,叔侄二人離了大部隊,縱馬向薊城,但還未到城門,就被擁擠的人群擋住了去路。
不是自家地界,慕容運少了幾分權勢,示意慕容翰下馬。
眼見薊城是在聚眾,慕容運還以為是官府提前發布了分糧令,他牽著韁繩拉住一人問道:敢問這位兄弟,這城內不是在鬧水災嗎為何眼前此景卻像是在歡迎慶賀,難道是知道那遼西的慕容家送來救災糧。
剛從外地來的你說的慕容家救濟糧我倒是不知,這城外的熱鬧,是因為今天官府在迎接百胡使團進城。
塞外諸胡畏懼安北將軍的名聲,聯名帶著貢羊前來救我薊城,我等小民終是有救了。
快看,羊來了,好壯觀,足足有上萬只呢。
如遭雷擊的慕容運后面是一句也沒聽,他只知道這次北糧南運,慕容家圖的名全完了,唯一和一到一百,天差地別。
叔父,叔父。
感受到慕容翰的搖晃,慕容運這才反應過來,還在路上呢,牽馬走到路邊,他眼中的一抹陰云難去。
叔父咱們還去安北將軍府嗎
慕容運苦笑一聲,指了指眼前,道:此刻將軍府必然是人滿為患,還是先找管糧官核點交差吧。
見狀,慕容翰略有自責的問道:可是因為前些日子,我在谷內耽擱了時辰。
慕容運苦笑道:現在說這話何用一步慢步步慢,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勿要多慮。
誰料慕容翰卻道:既然都是救災,豈有不迎自找的道理。
我等將糧隊趕到北門,我就不信,這滿城百姓都是瞎子,不識得數,看不出誰才他們的救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