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
“漸漸的。”
“也就不會再有人敢生出超越你,甚至想超越你的心思了!”
說著。
他又是指了指沈浪,感嘆道:“就跟這個傻小子一樣,還沒見面,路已經被你堵死了。”
沈浪聞,面色頓時漲紅,又是慚愧又是不甘,嘴唇囁嚅著,欲又止。
“怎么?”
似看出了他的想法,顧寒笑道:“是不是覺得,這種套路……太過爛俗?太過刻意?連三流話本小說都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寫?”
沈浪下意識點頭。
“這你就不懂了。”
顧寒輕嘆一聲,道:“記住,這個世界上,最俗最爛大街的東西……往往最好用,也最常用。”
沈浪微微一怔!
“因為人心,總有期待的。”
顧寒嘆了口氣,幽幽道:“期待絕境中的英雄,期待不可思議的奇跡,期待打破認知的翻轉……只要演得夠真,布局夠巧,時機夠準……假的,也能變成真的,明白了嗎?”
沈浪沒說話。
終究還是少年心性,這些話給他帶來的震撼,不亞于顧寒先前給出的劍訣!
不止他。
其余人也聽得震撼不已。
先前。
他們只是大致明白了景堯的目的,對于如何實施,卻是不明所以。
可如今……
已然被顧寒剖析得清清楚楚!
真若做成了這事。
彼時的景堯風光無兩,威望如日中天,自可攜此大勢,再進一步!
用類似的手段!
在更高層次的戰場上,獲取更大的功勛,更煊赫的聲名……漸漸的,潛移默化,眾望所歸……坐實新一代極道之主的位子!
想到這里。
眾人突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
尤其是玄天劍宗眾劍修,更是總覺得像是在哪里聽過這些一樣!
像!
簡直太像了!
“他……”
沈浪看著景堯,面色復雜道:“他在復制,十代劍首的路!”
此一出!
眾人盡皆恍然大悟!
景堯為自己謀劃的一切,和玄天劍宗十代劍首的路……相似到了極致!
不知何時。
景堯開始保持沉默,只是握劍的手指,卻不斷收緊了起來。
這些年來。
他自認隱藏得極好。
天賦,努力,心性,際遇……每一面都無懈可擊。
在玄天劍宗內。
他完美地扮演……不,在某人的指導下,完美地復制著十代劍首走過的路。
他完美地扮演……不,在某人的指導下,完美地復制著十代劍首走過的路。
更兼他大半時間都待在極道戰場中,從來沒人能看出他半點破綻!
可眼前的顧寒——
輕易而舉地,將他層層包裹的偽裝,徹底撕開撕碎!
他突然有些好奇。
好奇顧寒的身份!
“說得不錯。”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眸光銳利如劍,盯著顧寒:“所以,你到底是誰?”
“這不重要。”
顧寒沒回答他的問題,想了想,反而提及了另外一個問題。
“玄天劍符,帶了嗎?”
“……”
饒是景堯城府極深,也不由一怔,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么意思?”
“看來應該是帶了。”
顧寒點了點頭,又道:“既然帶了,那就不要磨嘰了,趕緊交出來吧。”
景堯一臉的驚詫。
“為什么?”
“因為……”
顧寒沉吟了半瞬,淡淡道:“我覺得,這個玄天劍首,你還是不要再當下去了。”
此一出!
全場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景堯笑了。
笑容里滿是譏諷,不屑,乃至于……一絲微不可見的火氣。
哪怕被顧寒壞了謀劃,哪怕這些年的謀劃毀于一旦,他都永遠是那副心機深沉,半點不放在心上的表現。
可這一次。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因為某個原因。
他雖然口口聲聲不在乎玄天劍宗,可內心對玄天劍首這個名號,卻看重到了極致!
甚至于!
內心深處,更被他當作了驕傲之一!
可如今……
“你說不當就不當了?”
他看著顧寒,明明在笑,可笑容里,卻隱隱多出了幾分殺機和怒意!
“憑什么?”
“不憑什么。”
顧寒的目光很平靜,淡淡道:“我說你不能當,你就當不了。”
“因為。”
“我會罷黜你的劍首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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