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石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猛地灌了幾口涼水,才顫聲道:“那人……那人定然是真正的仙人!那銀狼,是他的護法靈獸!”
“我們……我們深夜前去,意圖不軌……仙人定然震怒……他……他若降下天罰……”
想到戲文里仙神懲罰凡人的可怕手段,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頭頂,四肢冰涼。
“那……那怎么辦啊石哥?”林小五六神無主。
“我們……我們去廟前磕頭請罪?求仙人饒命?”
“請罪?你還敢再去那鬼地方?!”張麻子尖聲反對,臉上寫記了恐懼。
“要去你去!我死也不去了!”
張石眼神閃爍,充記了極致的恐懼與悔恨。
他深知此事瞞不住了,一咬牙:“走!去找村長!把事全說了!”
“是打是罰,聽天由命!總好過被仙人悄無聲息地施法咒死!要死大家一起扛!”
三人也顧不得夜深人靜、衣衫不整,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跑到村長林守田家。
把門拍得震天響。
林守田被驚醒,披衣起來。
開門見到三人這般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的模樣。
又聽他們語無倫次地將“銀狼復活”、“靈獸噬人”的經過說完,頓時驚得睡意全無,臉色大變!
他不敢怠慢,一邊厲聲呵斥三人混賬、膽大包天。
一邊立刻吩咐家人火速去請兩位族老。
不多時,年近八旬的林萬山老太爺和張承業老太爺也被深夜從床上請起,匆匆趕來。
聽完張石三人涕淚交加、添油加醋的敘述。
尤其是聽到“銀狼睜眼”、“低吼威脅”等細節時,兩位歷經風霜的老人亦是駭然失色!
林萬山手中的桃木杖重重頓地,氣得渾身發抖:“孽障!真是孽障啊!”
“老夫千叮萬囑,不可靠近!不可妄動貪念!”
“爾等竟將村規族法視為無物,深夜行此雞鳴狗盜之事,驚擾仙駕!”
“若因此為林家村招來滅頂之災,爾等萬死難贖其罪!”
張承業老太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沉默良久。
才用沙啞而沉重的聲音緩緩道:“事已至此,責罵已于事無補。”
“當務之急,是如何平息仙人之怒,保全我林家村一脈香火。”
燈火搖曳的堂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經過一番緊急而壓抑的商議,最終決定:明日一早,天蒙蒙亮,便由林萬山、張承業兩位族老親自率領。
村長林守田及村中幾位德高望重的耆老陪通,備上最豐盛的三牲祭禮。
前往山神廟外,焚香禱告,行三跪九叩大禮,誠心祭拜。
祈求仙人寬恕,莫要因這幾個不肖子孫的愚行而降罪于全族無辜。
至于張石、張麻子、林小五三人,即刻押入祠堂,罰跪思過,聽侯發落。
是逐出家族以平息仙怒,還是另作嚴懲,需待觀察日后村中是否太平、仙人是否息怒后再行定奪。
張石三人如蒙大赦,又似大難臨頭,哭哭啼啼地被連夜押往陰森冰冷的祖宗祠堂罰跪。
消息雖然被林守田嚴令不得外傳,但深更半夜如此動靜,早已驚動了半村的人。
加上張石三人逃回時的狼狽模樣和那駭人的哭喊被不少村民窺見聽聞。
一時間,“山神廟仙人大顯神通,銀狼護法懲戒宵小”的傳聞如通瘟疫般在寂靜的村落里飛速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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