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洋看到一個半老頭子從里面走出來,骨瘦如柴,眼窩深陷,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一看就知道病得不輕。
“老漢,你出來做啥子,外面風大。
”香蘭站起來,把那老頭子扶住。
“在屋里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這個后生是誰?好象不是村里的人。
”
“他是二香的朋友,剛才和她一起過來耍的。
”
“哦,我剛才好象聽到劉二的聲音,他又來纏你了?”
“沒有,他來買酒的。
”
“哦,你不要理那個二流子,免得壞了自己的名聲。
”
“我知道,可是人家來買東西,我不可能不做生意吧?”
“嗯,難為你了。
你前幾天不是說安成要回來嗎,怎么沒見人影?”
“昨天我打電話問了,他說里請不到假,過段時間再說。
”
“唉,都不知道這娃兒在外面做什么,自己的媳也不回來看一下。
”老頭說著,在汪海洋身邊坐下,“年輕人,你是做什么的?”
“我在慈云寺當保安。
”
“咦,慈云寺什么時候開始招男人了?以前不是招女的嗎?”
“老漢,什么男人,是男保安。
”
“還不是一回事。
”
“人家都去了一段時間了,你成天在屋里呆著,當然不知道了。
”
“世道看來真是變了,尼姑庵里也招起男人來了,是不是清靜師太不在廟里了,那下面的尼姑就亂來了?”
“在呢,怎么不在?”
“老伯,我就是清靜師太親自招進去的。
”汪海洋忙說。
“我是老糊涂了,難道她也老糊涂了?”
“老漢,你說啥子喲,我扶你進去。
”香蘭說著,把老人扶起,往屋里走。
“唉,安成這娃兒不知好歹,把這么好的媳放在家里,我真是后悔當日讓他出去打工。
”
“老漢,他也不是為了多掙點錢嘛,你看嘛,這雜貨店還不是靠他才搞起來的。
”
“唉,真是辛苦你了。
”
“一家人說這些做什么?”
香蘭真是個難得的好女人,汪海洋暗自想到,與王二香一比,就一句話,香蘭是那種做老婆的人,二香是那種做情人的人。
一會兒,香蘭走了出來。
“大兄弟,不好意思,老漢的思想是有些保守,你不要放在心上。
”
“沒什么,他這樣年紀的人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開始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連以前招女保安都覺得新鮮,看來我都落伍了。
”汪海洋很陽光的笑了笑。
“你笑起來的樣子蠻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