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緩緩低下頭,繼續用力地搓洗帕子。帕子上的顏色,將一盆清亮的水,攪弄得渾濁不堪。
就像這世間的事兒,紅的,白的,黑的,又有誰能真正說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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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一處宅邸內,沈青檀正在書房查看北齊的輿圖,分析寧城的地勢,尋找可以攻克的法子。
如今趙頤與汪喬信帶兵攻向都城,一開始進展得很順利。因為有流民幫忙,與趙頤里應外合,他們勢如破竹,有如神助。
而且,他們的隊伍不斷有流民加入,與他們一起討伐奸臣。
遠在都城的右柱國聽聞趙頤起兵討伐他的消息,立刻調動兵馬進行抵御。
現在,趙頤與汪喬信的大軍停留在寧城,已經交戰了好幾日,戰事毫無進展。
“王妃,大周來信了。”流月拿著一封信,急匆匆地走進書房:“奴婢聽說譽王起兵造反了,還殺了三皇子。”
沈青檀心下一驚,連忙拆開信,逐字看完里頭的內容,心情極為復雜。這世間上的事兒,站在每個人的角度去看,似乎都沒有多大的錯處,各有各的緣由,各有各的苦衷與不得已。
如今,一夜之間,靖安帝痛失兩個兒子,膝下再也沒有子嗣。到底是受到了打擊,向來身l硬朗的人,竟然病倒了。
流月唏噓道:“譽王那樣的人,讓不了第二,這個結局似乎早就注定了。”
“朝廷才操辦完凌貴妃與譽王、三皇子的身后事,朝臣們便紛紛上奏,請靖安帝從宗室挑選一個孩子過繼。”沈青檀將手里的信,放在盆里燒了:“這些朝臣是以大局為重,可靖安帝剛剛經歷喪子之痛,他們竟然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留。”
流月也看到了信里的內容,有些納悶道:“靖安帝年事已高,目前看來,再執政十年也不成問題,但是往后的事兒,誰又能說得清呢?”
“他應該從宗室里挑十歲以上的孩子,留在身邊親自教導。等他不能再執政的時侯,這孩子也能獨當一面,不至于外戚專權,致使皇權旁落。也不知皇上究竟是如何想的,竟然挑了一個三歲的稚兒。”
沈青檀隱約猜到了靖安帝的心思,膝下的幾個兒子,并不是從小就養在他的身邊,全都是請師傅教導,這才釀造了如今的悲慘結局。
靖安帝經歷了喪子之痛,定然是從中吸取到了教訓,所以挑一個三歲的孩子養在膝下,親自教養。
沈青檀嘆了一口氣,心下有些掛念廣寧公主,也不知道她在大周的情況。
思來想去,沈青檀寫了兩封書信,一封信派人送給廣寧公主,一封信派人送給趙頤,讓他及時了解到大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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