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公公聽了,不由得攥緊了手里的拂塵,心里想著:陛下這是害怕廣陵王趁亂造反啊。
他悄悄地用余光瞥了北齊帝一眼,只見北齊帝抖著手從袖袋里取出一個藥瓶,胡亂地往掌心里倒出七八粒藥丸,一股腦地塞進嘴里,用力地吞咽下去。
隨后,北齊帝癱軟在龍椅里,一邊用手壓著胸口,一邊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劉公公是北齊帝身邊的舊人,很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轉變。
自從北齊帝經歷齊王刺殺之后,身l就垮了下來。
大抵是北齊帝知道自個的壽數不長了,疑心病越來越重,不僅忌憚權臣勾結朋黨圖謀不軌,更害怕皇子為了爭奪皇位不擇手段,弒父篡位。
從那以后,北齊帝讓的每一個決策,都令人匪夷所思。
全然沒有了理智。
“陛下,您喝一口溫水。”劉公公放下拂塵,端著一杯溫水,服侍北齊帝喝下:“您要保重身l,切不可大喜大怒。”
“朕的身邊,一個個全都是酒囊飯袋。”北齊帝氣息微弱地說道:“全都不如帝師頂用。”
若是他沒有疏遠帝師,恐怕也不會讓一群利欲熏心,損公肥私的佞臣,險些敗壞了祖宗基業。
北齊帝愈發思念帝師,詢問道:“鶴清的病況如何了?”
劉公公回道:“方太醫每日都有往宮里傳話,說是帝師的病況穩定了,但也沒有好轉的跡象,全靠著您賞賜給帝師的名貴藥材續命,否則依著帝師虧空的身子骨,恐怕早就……”
北齊帝為北齊如今的處境感到堪憂,迫切地需要帝師替他扭轉北齊的情勢。
于是,他下令道:“張貼皇榜,為帝師尋……尋……”
北齊帝記頭虛汗,嘴唇烏青,用力按著胸口,想要把喉嚨里的那口氣喘上來,卻是兩眼一翻,昏厥了過去。
“陛下……陛下……”劉公公驚聲道:“來人,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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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北齊帝入了局,便不是他想要喊停,便能夠停下來的。
雖然朝廷下達了停止增加賦稅和征兵的圣旨,但是百姓不敢再相信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