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愛她,沒有人希望她活著,沒有人愿意將她從大雨中撈起,沒有人會是拉她一把最后的繩索。
蕭硯之蹙著眉想去拉她的手,可是卻被她光速般躲開,不愿和他有任何的觸碰。
江離垂著頭,想在不被人看到的地方眨眼,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腳底下很快就濕了一小片。
像是在地面上燙了一小塊深褐色的疤。
她搖搖晃晃的想走,可是眼前卻發黑,她沒走幾步就要倒下,蕭硯之閃身過去抱住她。
她的雙眼緊閉著,雙手用力的攥著胸口,她可悲又可憐的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被愛過。
喬醫生的話是騙人的。
“要為愛你的人活著,不要讓愛你的人傷心難過。”
全都是騙人的。
哪里有人愛她?恨她巴不得她去死的人,倒是有一大把。
蕭硯之送江離去了醫院,醫生檢查過后說是精神高度緊張所引發的應激性昏厥,再加上她有雙相的癥狀,這一次是加重了病情。
蕭硯之凝神看著床上的江離,給陳姐打了通電話讓她過來,簡單說明了情況,隨后悄聲離開。
江離的應激性昏厥導致高燒,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恢復了清醒,只是這一次的影響不小,她睜開眼的時候依舊沒什么神采。
陳姐為她忙前忙后,看她醒來的瞬間,眼睛一下子紅了:“離離……”
江離深深的呼吸,擠出蒼白的笑容:“我沒事,陳姐。”
她不想讓陳姐為她擔心。
陳姐見她這樣,心里更是說不出的心疼,無奈的嘆氣:“離離,想開點。”
如果江離自己無法走出來,她將永遠被困在那個雨夜里。
她要剝一層皮,要割一寸的肉,徹徹底底的從破敗的軀殼里走出來,才能夠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