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手中高舉著火把,緩慢走至徐應天身旁,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和叫大漠風沙打磨的有些堅毅的面龐。
“你丑了。”她蹙眉。
徐應天一時哭笑不得,“你找來了援軍?”
慕容月搖了搖頭,“再找援軍,再來找你,我怕來不及。”
“所以援軍是假的?”他道。
慕容月看著他,“不然呢。”
徐應天在看原方,那鼓起的慶軍旗幟,竟是漸漸全部都掉落了下來,他一時忍不住眉頭直跳。臉色比方纔還要冷,令周圍將士原地稍做休息,而后突然抬手抱起了慕容月。
“徐應天……”
“這裏全是血污,莫臟了你的鞋。”他道。
她便沒有反抗,任由他抱起到了山邊的水塘處。
徐應天放下了她,從懷中摸出一只金簪遞給了她。
慕容月垂頭看著,片刻后纔想起,這只金簪是自己的,又抬眼看徐應天:“你這是何意?”
“起初我只是覺得對不住你,一時戲,卻害得你名聲受損。”
“可月兒,如今我卻很感激,”徐應天摸著她的臉,“我能遇到你。”
“從這處水塘一直往外走,這條小路下山不會遇到大夏的人。”他想就算是遇到了,以月兒的本事,怕也不在話下。
慕容月被氣笑了:“我辛苦過來,你叫我逃?”
徐應天道:“你當那呼延烈是傻子嗎?你用假的援軍騙他,待他反應過來之后必是強攻。屆時你武功再如何高強,怎能敵得過千軍萬馬?”
“那便放著你去死嗎?”慕容月仰頭看著他。
“慕容月!”徐應天頭一次對她這般冷聲,“你當真不怕死。”
慕容月卻道:“這世上恐怕沒有比我更怕死的人了。”正因爲死過一次,才知活的可貴。
“可要活的怎么樣,是在一塊和平干凈的土地上,還是被滅國了的土地上?”
她道:“你若是死了,大淵沒可戰之人,我亦沒了庇佑,等著被慕容家找回去欺凌嗎?”
“你……”徐應天似乎是沒了辦法,“固執的丫頭。”
慕容月脣角才勾了起來,正要開口說自己的計劃,他卻突然綁住了她的手腕,又用同樣的法子綁住了她的雙腿,再呼喚來馬匹,將她扣在了馬上,“別掙扎,越掙扎綁的越緊,追風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徐應天!”慕容月氣極了,“你明知眼下只有我能幫你,我是唯一的希望,你這樣和叛國有什么不同!”
聽著她給自己扣的大帽子,徐應天道:“我殉國可以。”
摸了把她的臉,“但你要好好活著。”
慕容月一時不知是喜是怒,過后卻一聲道:“徐應天,你能耐,你別后悔!”
“胡人又來了!”卻是不遠處突然傳來聲音。
那呼延烈走至一半看到那些空舉的旗幟,在想若是來了援軍爲何打頭的就一人:頓覺受騙,立刻率眾人又攻了回來。
徐應天正要叫追風走,卻又聽怒嚎震震,“殺!!!”
卻是數萬高舉著慶軍旗幟的援軍真的殺了過來。
他露出愕然的神色,馬背上的慕容月道:“我說我帶來的假的援軍,卻沒說真援軍沒有到。”
徐應天是聰明人,一下就明白了她的計劃,立刻拍馬:“月兒大才。”
慕容月氣的咬牙切齒:“還不快放我下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