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認真的。
但是這怎么可能?
周清瀾這可是湘南第一美人,望族周家目前實際上的掌舵人。
就這么一個眼高于頂,連陳子安那種望族嫡子都未必看得上眼的女人居然要招他一個現在還頂著奴仆身份的寒門子弟做贅婿?
寧默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驚天陰謀?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大小姐您別拿我尋開心了,我何德何能”
“你覺得我像是在尋開心?”周清瀾反問,語氣平淡,卻無形地給人一種壓力。
寧默啞口無。
確實不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周清瀾這種人拋出來的餡餅,里頭多半藏著鉤子。
“為什么?”
寧默問道,關乎到這種大問題,她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問道:“大小姐需要贅婿,湘南府青年才俊無數,為何選我?”
周清瀾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
“因為你現在需要我周家的勢,來翻身。”
她神色冷靜,淡漠道:“而我,現在也需要一個‘夫君’,來應對一些麻煩。”
她頓了頓,簡單提了幾句蘇北本家來人的事,沒說得太細,但足夠寧默明白那是什么樣的壓力。
“一個有名無實,但能暫時撐住門面的贅婿,對我有用。”
周清瀾看著他,道:“而你,也需要一個足夠高的和靠山,來拿回你失去的東西,我們各取所需。”
寧默聽著,心里那點荒謬感漸漸被一種冰冷的現實取代。
果然。
什么贅婿,跟前面的假裝未婚夫一樣,不過是另一場交易。
只不過是一場更深入,也綁定的更死的交易。
“大小姐抬愛。”
寧默斟酌著字眼,道:“但恕我直,剛才聽你說了,這蘇北周氏是百年望族,嫡系宗親。”
寧默斟酌著字眼,道:“但恕我直,剛才聽你說了,這蘇北周氏是百年望族,嫡系宗親。”
“而我只是一個毫無根基、甚至自身難保的人,恐怕擔不起這樣的重任。到時候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大小姐,所以,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寧默一點都不貪圖周清瀾的美色,畢竟他是正人君子,所以本能地想拒絕。
說白點就是這渾水太深,他現在還淌不起。
周清瀾聽了,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冷,沒什么溫度。
“另請高明?”
她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寧默,一字一句道,“寧默,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還是周府的奴仆?你的賣身契,還在我周家手里。”
寧默心頭一凜。
這娘們~
“我可以幫你脫籍,也可以讓你一輩子都是‘小寧子’。”
周清瀾的聲音很輕,但卻是一個冰冷的現實,寧默直起的腰子感覺都彎了一些。
“詩會是你唯一的機會,做得好,我們繼續談。做不好”
她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寧默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緊了。
狠。
這娘們真狠啊!
用前途和自由吊著你,再用奴籍壓著你,進退都在她掌控之中。
寧默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都偏移了幾分。
而周清瀾也不催,靜靜地等。
她知道寧默需要一點點時間,因為聰明人,想的都多。
這時。
寧默松開了緊握的手,肩膀也微不可察地垮下去了一點,聲音有些干澀:
“我盡力而為。但大小姐,蘇北周氏之事,牽連甚廣,我人微輕,恐怕真的”
“別急,贅婿不是那么好當的。”
周清瀾截斷他的話,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此前那副清冷的模樣,道:“詩會,是你的第一關,你還得讓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這么做,至于以后的事”
她頓了頓,看著寧默:“等先過了明天這關再說。”
寧默無。
感覺被耍
他看著周清瀾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心里面頓時涌現出一種復雜的情緒。
這女人是吃定他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她給的籌碼,自己還拒絕不了。
脫籍,正名,報仇但條件是,一個看似一步登天、實則危機四伏的贅婿之位。
賭嗎?
賭!
因為他沒得選擇。
“我明白了。”
寧默站起身,躬身一禮,道:“明天的詩會,寧默定當全力以赴。”
周清瀾“嗯”了一聲,不再看他,重新拿起賬冊,眼神古井無波。
‘姓冷淡’寧默心中吐槽,然后默默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門外,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寧默站在廊下,瞇了瞇眼。
贅婿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什么笑意的弧度。
這周府的通關難度,一下子從困難調到了地獄級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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