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歸來
嗡~
這話如同驚雷,在沈月茹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頭,看向柳含煙,又飛快地瞥了眼寧默,心中警鈴大作。
柳含煙果然是要搶人!
但她不能表現得太過急切,以免引起懷疑,但也不能就這么輕易放手。
畢竟寧默是她的人。
“二姐姐”
沈月茹勉強笑了笑,聲音依舊柔和,卻帶上了幾分遲疑,“這恐怕不太好吧?小寧子雖是從奴仆院調來聽用的,可畢竟名義上,還算是我三房借調的人。這般直接要去二姐姐院里,怕是于規矩不合,也容易惹人閑話。”
柳含煙聞,側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妹妹這話說的。他的奴籍不還在奴仆院掛著么?不過是臨時撥給你三房使喚罷了。”
“我瞧著合眼緣,想要過來,有何不可?莫非妹妹舍不得?”
她語氣輕柔,眼神卻帶著一絲強勢。
大有不愿意她也要的架勢。
沈月茹心頭一緊,知道柳含煙這是在以她二房的身份,隱隱施壓了。
她若是再強硬拒絕,反而顯得可疑。
“姐姐說笑了,一個奴仆罷了,妹妹有什么舍不得的。”
沈月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不甘與焦慮,聲音低了幾分,“只是總得問問管事們的安排,也要也要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她將問題輕輕拋了出去,目光卻忍不住飄向寧默。
寧默此刻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去二夫人院里?
這固然有風險,柳含煙心思莫測,昨晚之事又是個隱患。
但反過來想,這何嘗不是個機會?
若真能去了二房,他便不再是只有三夫人沈月茹這一個靠山。
王大山對他的控制,必然會有所松動
此時此刻。
寧默腦中已轉過無數個念頭。
直接答應二夫人柳含煙,固然能靠上一棵新樹,但勢必會跟沈月茹鬧翻。
所以一旦沈月茹覺得他起了二心,前后幾次溫存積攢的那點情分,恐怕頃刻化為烏有。
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但如果斷然拒絕柳含煙,以這位二夫人張揚的性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她今日能當著沈月茹的面直接要人,明日就能用別的法子施壓。
自己一個奴仆,夾在兩位夫人之間,稍有不慎真的是粉身碎骨。
只是他不能理解二夫人到底圖自己什么?
或許真的只是這張臉了!
‘看來得尋個兩全之法至少是表面上兩全的法子’寧默心中這般想到。
而后他心念一定,將頭垂得更低些,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惶恐與順從,道:
“二位夫人厚愛,小的感激不盡。只是小的身份卑微,去留之事,豈敢自作主張?一切但憑府中管事們安排調度。”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沒有明確答應柳含煙,也沒有斷然拒絕,只將皮球輕輕踢回給了奴仆院的管事們。
果然,此一出,柳含煙唇角便勾起一抹淺笑。
在她聽來,這就是小寧子被她拿捏了。
管事安排?
她二夫人親自開口要人,奴仆院那些管事哪個敢駁她的面子?
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這小奴仆倒也識趣,知道不能當面駁她,便抬出管事來做擋箭牌,給她和沈月茹都留了個臺階。
這小奴仆倒也識趣,知道不能當面駁她,便抬出管事來做擋箭牌,給她和沈月茹都留了個臺階。
但她心中已篤定,這個小寧子早晚是她二房里的人。
光是想想日后能時常見到這幅好皮囊,甚至
她臉色一紅,沒有深想,但心頭已經生出了一絲期待。
而沈月茹緊繃的心弦,也悄然松了幾分。
她聽懂了寧默的外之意他不會主動投向柳含煙。
至于管事安排王大山是她的人,自然會設法將寧默留在三房。
至少不會讓他輕易被二房要去。
為表示對寧默的獎賞,沈月茹也是借著邁步的動作,指尖在寧默臂上極輕地按了一下,像是無意的觸碰,又像是一種無的肯定與安撫。
隨即抬起眼簾,看向柳含煙的背影,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婉,道:“二姐姐說的是,這些瑣事,回頭讓管事們斟酌便是。咱們還是先往佛前去吧,莫誤了時辰。”
“妹妹說的是。”
柳含煙心情頗佳,也不再多,步履輕盈地走在前面。
一行人各懷心思,沿著青石小徑,朝寺廟前殿行去。
與此同時。
湘南府城,望族周府正門前。
一頂素雅而不失貴氣的白色軟轎穩穩停下,轎簾掀起,一只穿著軟緞繡鞋的纖足,踏在早已鋪好的錦墊上。
緊接著,一道倩影緩步而出。
那是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身著一襲月白流云紋長裙,外罩同色輕紗披風,腰間墜著一枚質地溫潤的羊脂玉佩。
她身姿高挑挺拔,烏發梳成簡潔雅致的凌云髻,只簪一支嵌著明珠的銀簪,再無多余的飾物。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那張臉。
肌膚勝雪,眉如遠山,眸似秋水,鼻梁秀挺,唇色如櫻瓣,五官無一不精,組合在一起更是清麗絕倫。
但眉宇間卻又蘊著一股書卷清氣與隱隱的威儀,讓人不敢輕易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