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揭開素色的外裳,露出肩頭被她用針刺破的肌膚。
此時過了一下午,傷口不再流血,但尚未結痂,很是駭人,肌膚也紅腫,看著就讓人揪心。
“沒想到衣服里埋了銀針,不小心扎到了我,我只當是妹妹開玩笑,沒想到剛才給父親敬茶的時候突然間一陣刺痛,實在沒能拿穩……”
沈春嵐抹了一把淚:“妹妹,我也想和你道歉,但在我說對不起之前,你是不是該先向我道歉?”
她這番話說完,沈宰相和沈老夫人的臉色都陰沉得難看。
兩人誰都是從年少時過來的,都知道這大宅之中腌臜事許許多多。
不管沈春嵐和沈巧云誰說得對,但現在,沈春嵐即將成為太子妃。
婚約認的是沈春嵐,而非沈家任何女兒都有資格。
而沈巧云生母沒有背景,自己又沒有任何婚約在身。
兩人要站在誰那邊,實在不需考慮。
沈宰相揚手,一耳光便抽在沈巧云臉上:“你想害死你姐姐嗎?害死她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就這么恨我們沈家?我對不起你?還是她對不起你?”
沈老夫人也握著沈春嵐的手接連哀嘆:“真是造孽啊,明明姐妹兩個好好相處便能互相扶持,巧云你,你糊涂啊……”
“我,我沒有!”沈巧云氣得眼睛赤紅,也顧不得哭了,死死瞪著沈春嵐,“我放的根本不是肩膀!你污蔑我!”
沈春嵐眨眨眼睛看她,差點笑出來。
人怎么能蠢到這個地步啊。
果然,一聽她這么說,沈宰相又一耳光抽了過去!
“你放的不是肩膀?那你放哪了?你還有理了是吧?沈巧云你給我滾回房里去!沒讓你出來就別出來!”
“我!我……”沈巧云沒想到自己竟一時間說漏嘴,捂著嘴滿臉震驚,但已經晚了。
眼看沈宰相已經暴怒,再不走她又要挨打,這下她徹底不敢再哭,低頭轉身離開。
用完了這頓晚膳,沈春嵐才悠閑地溜達著回自己的小院。
路過回廊時她腳步頓了一下,而后笑了聲:“不是讓你躲回自己院里去嗎?在這兒堵我,能討到什么好處?”
廊柱后,沈巧云踱步而出,眼里滿是恨意:“沈春嵐,我不會放過你。”
“我勸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吧。”沈春嵐扶著侍女的手,高高在上地瞥她一眼,“知道你母親為什么稱病不出門,連晚膳都不來和我們一起用嗎?”
沈巧云臉色一變:“你怎的知道母親她……”
“她裝病,就是因為不想看我嫁給太子,又什么都做不了,畢竟這可是沈家的榮耀,她敢和我作對,就是和父親作對,你母親想得清楚的事,你怎的就想不清呢?”
沈春嵐歪歪頭:“難不成她也見你太過蠢笨,所以,連教都不肯教你?”
“你!”沈巧云死死攥著衣袖恨不得死了沈春嵐這張嘴!
沈春嵐耐心告罄,臉色一沉:“再不滾,我可又要去父親面前告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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