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叫她遇上了攝政王。
沈春嵐本就有去長平寺禮佛的習慣,表面上是為家里祈福,實則,是母親留下的探子每十日來為她送一次信。
她一直懷疑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一直沒有證據,她也一直在想辦法查。
剛好那日下雨,探子走了以后她在側殿躲了會兒雨,就聽窗子被撞開,眼底赤紅,明顯被下了藥的男子從外頭闖進來,一見她就愣住。
晏景衡似是將她認成了什么人,抱著她,將所有藥性都發在了她身上。
但,是福不是禍。
據傳攝政王和皇帝關系不睦,若是能利用他幫她便好了。
自此沈春嵐纏上他,想讓他對她負責,可這人竟翻臉不認,半年過去,除了每十日一次的所謂‘禮佛’,他從未提過一句對她負責。
明知她是宰相府嫡女,卻把她當成個玩物,不僅只字不提幫她的事,甚至從未表現出對她一絲一毫的喜歡。
他的心根本不在她這里,她想盡辦法也依舊得不到。
沈春嵐臉色涼涼的回了房。
院里四下寂靜,一推門她便聽到聲驚呼。
庶妹沈巧云手里提著她大婚時的吉服,正對著銅鏡比劃。
沒想到她突然回來,沈巧云慌得結結巴巴:“長姐!對不起,我,我只是想幫你看看這禮服有沒有什么問題……”
“你真是有心了。”沈春嵐冷笑一聲,袖手在門口盯著她看,“不過,這禮服是宮里做的,你覺得會有什么問題?”
“是妹妹多慮了。”沈巧云臉上的害怕不知有幾分是真,忙低頭行禮,準備離去。
“與其好心幫我,倒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婚事。”背對著她,沈春嵐慢條斯理開口,“別等著日后你我都嫁了人,你卻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她知道沈巧云嫉妒,知道她想嫁給太子,但那又如何?
她恨不得讓沈巧云去嫁那廢物!但,她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是。”
身后傳來沈巧云咬牙切齒的聲音,沈春嵐假裝沒聽出,反手關了門。
她一寸寸查驗禮服精致的布料,很快便在其中摸到一根銀針。
腋下靠近胸前的位置,很難發現,若是傷到了她,也極難在眾人面前開口。
沈春嵐將那根銀針慢慢抽出,之后對著銅鏡解開外裳,露出圓潤肩頭上晏景衡的咬痕。
她抬手,面無表情地用銀針狠狠劃向細膩瓷白的肌膚。
很快,咬痕便被鮮血淋漓的劃痕所覆蓋。
十日后,這定然會變成一個恐怖的傷疤,讓他再想不起那個女人……
“春嵐,可醒了?”
次日一早沈春嵐還在梳妝,便聽見外頭響起祖母的聲音。
她緩緩起身,規矩地行禮:“祖母晨安。”
“春嵐確實端莊美麗,有大姑娘的樣子了。”沈老夫人笑瞇瞇的,她向來對每個晚輩都如此,笑意如出一轍。
“謝祖母夸獎,畢竟要為家族思慮,不能只顧自己。”沈春嵐上前扶著她坐下,又親手奉上杯茶。
“這樣想就對了,能做太子妃是我們沈府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沈春嵐垂眸,雖然這話她聽了許多次,但每次她心里都會暗暗加上一句。
若嫁給傻子是福氣,她寧愿把這福氣讓給任意一女子。
她去做那命苦之人。
“還有,明日的宴會準備得如何了?”沈老夫人又叮囑道,“明晚有宮中貴客,千萬要好好打扮。”
“是,孫女明白。”沈春嵐笑意乖巧。
“那就好,對了。”沈老夫人想起什么,“你昨日去廟里了吧?那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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