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客氣了,下官這就進去通稟。”
汀蘭深深的看了錢淼一眼,將水盆交給丫鬟,再次進了營帳。
錢淼很忐忑,她不知道顧青沅會不會見她。
然而汀蘭出來的很快,迎著錢淼的眼神,她笑了笑:“縣主請大姑娘進去。”
“好。”錢淼點點頭:“忍冬,你在外面等我。”
“是。”
忍冬也松了一口氣,恭敬的等在外面。
營帳中暖和,一走進去,迎面而來一股清香味。
帳子中沒熏香,這股清香甘甜味是茶香。
“你倒是會挑時候來。”顧青沅坐在桌案前,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拿著鑷子時不時的加一點茶葉。
“是啊,聽說陛下將萬年春賞給了你,我便厚著臉皮想討一杯喝。”
錢淼站在桌案不遠處,一語雙關。
她盯著顧青沅被茶氣氤氳的臉,眼里浮現愧疚:“就是不知有沒有口福了。”
“來都來了,我還能為了一盞茶將你轟出去不成?”顧青沅挑眉。
錢淼唇角勾起些許:“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她走上前一屁股坐在顧青沅對面,自顧自的拿起茶盞飲了一口:
“好茶啊。”
一口茶下去,唇齒生香,這可真是她喝過最好喝的茶了。
“萬年春,一兩萬金,這茶我可沒有說讓你白喝。”顧青沅慢吞吞的飲茶。
越是好茶越要品。
錢淼也會品茶,但她這不是緊張么,只想著喝一大口壓壓驚。
“顧青沅,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錯怪你了,你能原諒我么。”
中原兒女,不拘小節。
錯了就是錯了,道歉就是了。
錢淼一臉嚴肅;“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日后我會彌補你的。”
“我說了,提醒你畫的事只是為了報答錢閣老的恩情,所以你不必道歉。”顧青沅低眉斂目。
錢淼語氣有些急:“不是因為那些畫,是因為我個人。”
“顧青沅對不起,這些年是我聽信了奸人的讒錯怪你了,我為此覺得很愧疚。”
“你并沒有對我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顧青沅放下茶盞。
抬起頭看向錢淼:“金陵城中如你先前那般看法的人有很多,若是我各個都要恨,豈不是一輩子生活在仇恨之中。”
“何必呢。”
“你真是一個豁達的人。”錢淼一愣。
祖父說顧家滿門忠烈,各個都是好漢。
看樣子,確實如此。
就連顧青沅,都是有血性有骨氣又豁達的人。
“錢淼,你與其來找我問些法子,不如去尋錢大學士,你們一起去見錢閣老。”
顧青沅知道錢淼來找她的意圖,干脆挑破:“一家人坐在一起,總會商量出對策的。”
“不過我有一句話要送給你,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錢閣老與錢大學士喜歡名畫,這金陵城像他們這樣的人士,可不在少數,就連圣上,也十分喜愛收藏。”
顧青沅的手指點在桌案上。
她每點一下,錢淼的心都顫一下。
顧青沅可真聰明,她知道該怎么做了。
“顧青沅,請受我一禮。”錢淼站起身,對顧青沅重重行了一禮:
“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欠你一個大人情。”
“大恩不謝,日后你盡管看我怎么做就行了。”
“我這就去尋父親,不打擾你了。”
錢淼看著顧青沅的眼神亮晶晶的。
顧青沅嘴角一抽,頗有些怪異。
她還不知道,至此后,她身邊會多一個跟屁蟲,她走到哪里,都能看見對方的身影,真是有些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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