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官吏營帳這邊。
依照本朝慣例,南場圍獵的時間都會持續三天,故而皇帝嬪妃,文武百官,都需在南場居住。
早幾日前,高官們的營帳便逐次劃分,為了方便照顧家中女眷,所以錢修建跟錢淼的營帳離的并不算太遠。
錢淼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神色焦急的忍冬,
“姑娘,您回來了。”忍冬大喜,趕忙小跑著上前,左右看了看,語氣疑惑:“姑娘,長公主殿下沒責怪您么。”
似乎錢淼回來的這么快,連忍冬都覺得驚訝。
畢竟以康和的性子,她眼里揉不得沙子。
“父親回來了么。”錢淼眼神復雜,朝著錢修建的營帳看了一眼。
“還沒,不過奴婢打聽過了,大爺很快就會回來。”
這會錢修建正在皇帝身邊商議政事。
“咱們先過去,在營帳中等父親。”錢淼閉了閉眼睛。
她剛才回來的時候聽人說謝鶴歸來了,他一來,皇帝自然會單獨跟他說話。
“是。”忍冬心中一喜。
這些年錢淼跟錢修建的關系一直不好。
她很少主動去見錢修建,或許這次是個機會,他們父女兩個的關系能緩和一點。
“姑娘,您怎么來了。”
營帳門口,錢修建的侍衛錢新語氣欣喜,趕忙將錢淼往營帳中迎。
“姑娘,主子一會就回來了,您先去里面等等,小的這就去給您泡茶。”
錢新知道錢修建對錢淼一直十分關心寵愛。
只是先夫人一死,錢淼又不知在哪里聽信了謠,覺得是錢修建跟邵氏動的手腳,這才一直心有怨恨。
“好。”錢淼點點頭,進了營帳中。
看著錢新臉上的竊喜,她手指動了動,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錢修建便回來了。
“淼淼,圍場的事為父都聽說了,你放心,為父會處理這件事的。”
進來前,錢修建就知道了錢淼跟顧青沅起爭執的事。
雖說他不贊成錢淼跟沈月凝走的太近,但錢淼只有這一個好朋友,他也不忍心說她。
只是這一次情況不同,既然看清了沈月凝的人品,平時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父親,二叔離京前,可曾給過父親什么畫作。”
既然錢鴻遠能送錢閣老名畫討好,肯定也會送給錢修建。
“是送了一副,恰好那日為父忙,沒空回家,順道也帶了過來。”錢修建一楞,徑直去書簍中將那副畫拿了出來。
這幅畫是前朝畫師崔道子畫的,價值不菲,難為錢鴻遠有這份心。
只是他一直覺得錢鴻遠的心思沒有用在正道上,故而始終無法跟對方交心。
“姑娘,您做什么。”
“刺啦。”
看著那副畫,錢淼想起顧青沅對她說的,走上前,一把搶過畫卷,將畫給撕了。
忍冬猛的捂住嘴,趕忙上前拉:“姑娘,您快住手。”
錢修建愛惜古物,也很喜歡畫,錢淼二話不說就將這么名貴的畫給撕了,無異于打錢修建的臉。
“錯了,是我錯了。”
錢修建大怒,臉瞬間黑了,袖子中的手猛的攥緊。
錢淼是錢家嫡女,這樣一副做派,有失體統,只是他雖生氣,但卻顧念父女情分忍著沒發火。
冷不丁的,只見撕開的畫中有一封信輕飄飄的掉了出來。
錢淼看見那封信,臉色蒼白,嘴中喃喃。
顧青沅說的,竟都是真的。
二叔確實包藏禍心,想要害大房、害整個錢家家破人亡。
那么二嬸以前對她說是父親跟邵氏害死了她娘,只怕也是別有居心。
可憐她被欺騙了這么多年,跟錢修建父女離心。
她好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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