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青隱來了,叫他將這封信送到太師府去。”
太師府的人不必通知趙貴妃便知道怎么做。
周經恒從刑部大牢中假死脫身,這必然會叫天子震怒。
只要趙家在私底下拱拱火,昌國公府,一定會與太子離心反目。
太子權勢坐大,與他有仇的人,肯定不希望他登基稱帝。
如此,用不著她與趙貴妃出手,便可達成目的。
“是。”朝露將信接過小心的放進衣袖中:“那姑娘,奴婢給您寬衣,侍奉您梳洗吧。”
“好。”顧青沅站起身,朝露趕忙給她將頭上的釵環解下,又給她換了寢衣。
三更天了,離天亮,只有短短三兩個小時。
今晚,睡不著的人太多,顧青沅躺在床榻上,一覺到天亮。
翌日一大早,她便醒了。
“汀蘭姐姐,你在外面么。”
她聽見汀蘭還如往常一樣吩咐下人的說話聲。
那聲音很小,顧青沅笑了笑,掀開錦被披上衣裳走下床榻。
“縣主,您醒了。”汀蘭推門而入,身后還跟著兩三個丫鬟。
“這一覺睡的挺好的。”顧青沅點點頭,笑著道:“我覺得身上的不適也消失了大半。”
“再養兩天,估計就能全好了。”
頓了頓,又似感慨:“傅大夫真乃神醫啊。”
“是啊,傅大夫的醫術真是高明。”汀蘭很認可顧青沅的說法。
走上前一邊侍奉她梳洗一邊說道:“傅大夫昨日不是隨彭家人去了彭家給彭小公子診治么。”
“下官聽說,今日天不亮彭家傳出消息,說是”
汀蘭話說到這里,眼神驟然一深。
顧青沅裝作不解的模樣詢問;“說是怎么了。”
“難道彭小公子情況不好了?”
“不是。”汀蘭趕忙道;“有傅大夫在,自然不會。”
“外頭的人說,彭小公子受了刺激,或許有恢復的希望。”
“只是治療的過程會長一些。”
“這樣啊。”顧青沅點點頭:“那還真是因禍得福了。”
“唉。”汀蘭搖搖頭,一臉感慨:“要真有這么簡單就好了。”
昨夜太極殿燈火通明,皇帝大怒,朝中半數官吏在宮里待了一晚上。
今日上早朝,有人說了彭家福的情況試圖幫周家說情,哪料,徹底將炸彈引爆,金鑾殿上,亂做一團。
“這么嚴重。”汀蘭簡短的說了事情的經過。
顧青沅坐在梳妝臺前:“說的也是,這樣的因禍得福,換做是誰,都不會想要的。”
彭家福有希望恢復,那都是因為傅泓雪醫術高明,跟被周經恒玷辱刺激有什么關系。
太子黨官吏為了保住周家,什么話都說,徹底惹怒皇帝、激怒了彭家。
彭家怎會善罷甘休,再加上昌國公府跟安平侯府也被殃及其中,朝局大變。
“下官還聽說了一件事。”
汀蘭給顧青沅梳頭,又選了一根金鑲玉蘭花累絲簪,聲音壓的更低了。
顧青沅看向銅鏡中的汀蘭,狀似無意的問:“什么事呀。”
“汀蘭姐姐為何神色如此凝重。”
“縣主,下官聽說,今早的早朝上,朝中有半數大臣上折子,求陛下赦免齊王殿下。”
“啊。”顧青沅一頓,裝作驚訝模樣。
齊王是太子最強勁的敵人,他被赦免,太子的日子就沒那么舒坦了。
“那陛下同意了么。”顧青沅明知故問。
汀蘭點點頭:“同意了。”
“陛下不僅赦免了齊王殿下,還將他調回了京都。”
齊王一回來,朝局徹底變了。
他素有賢名,與太子抗衡,將來誰能坐上帝位,還真不好說。
金陵城的天,可真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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