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寒涼之氣蔓延。
皇帝坐在龍椅上并未吭聲,殿外,有小太監回稟:“貴妃娘娘說是為了縣主的事求見陛下。”
“叫她進來。”皇帝頷首。
沒一會,趙貴妃匆匆進殿:“臣妾參見陛下、太后娘娘。”
“貴妃因何求見。”皇帝的語氣比往常冷了許多。
趙貴妃知道皇帝在生氣,這火氣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皇后,語氣越發的恭敬:
“回稟陛下,前兩日曹家的事,多虧了縣主,雖說是陰差陽錯,但曹家一直想報恩。”
“今日臣妾斗膽面圣,是來請罪的。”
趙貴妃說話時惴惴不安。
皇帝盯著她:“你這是什么意思。”
“陛下,太后娘娘贖罪。”趙貴妃行大禮,而后才緩緩道來:
“上次從大理寺回宮的途中,縣主在臣妾的車架中昏迷不醒,嘴中喃喃著要找哥哥。”
“臣妾記在了心里,又因曹家的事想報答縣主,便自作主張,將”
“將怎么。”太后也看向趙貴妃。
她對趙貴妃說不上討厭,但也說不上喜歡。
可若是想重擊皇后,還得用趙貴妃,所以她最好別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事。
“臣妾便自作主張,命人將謝學林帶回了京都,此時謝學林正在路上。”
趙貴妃將話說完,而后又可憐巴巴的道:“臣妾知道此舉犯了大錯,陛下不管怎樣責罰,臣妾都愿意領罰。”
“謝學林?倒是忘了這號人物,都說將軍府全門戰死,可顧將軍還剩下一個義子呢。”
康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放下茶盞,語氣悠哉,似在看熱鬧,偶爾插嘴說上兩句話。
“是啊,怎的將謝學林給忘了。”
殿下還跪著一些大臣,聞,他們恍惚了一陣,面面相覷。
“皇帝,貴妃此舉縱然大膽,但初衷是好的,況且謝學林流放南陵,原本也不是犯了什么大罪。”
太后眼神一亮:“陛下晉封將軍府為一品護國將軍府。”
“但本朝沒有封賞女子為爵的特例,將軍府若還有男丁在,想必青沅就不會那么殫精竭慮了。”
如此,剛剛降下的圣旨,也合乎常理,豈不是一舉兩得。
“母后說的是。”皇帝動搖了,揮揮手,這便要下旨。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殿外便傳來一道女音,打斷了皇帝的決策。
太后聞聲看去,臉色冰冷,皇帝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無召不得面圣,皇后你眼里可還有皇帝!”
太后怒斥,皇后一臉憔悴的沖進殿中:“陛下,不可啊。”
“你放肆!后宮女子不得參政,這兩年是陛下對你的縱容寵信將你給慣壞了。”
太后勃然大怒:“難道你是想取代皇帝,發號施令么!”
“都愣著干什么呢,還不將皇后給哀家拿下!”
殿外,沖進來一群西軍侍衛。
皇后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看向皇帝:“陛下,臣妾都是為了大祈,為了您著想啊。”
“您不能因為顧青沅有功,便要饒恕罪人,此舉不合常理。”
“求您三思啊。”
午門門前,皇后被康和坑了一把,本來就坐不住了,又聽到趙貴妃面圣,她再不來,事態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倒是真有意思。”康和看見皇后,語氣陰陽,臉色古怪。
顧青沅低著頭,心道這一場大博弈,到底是拉開帷幕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