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風
“金陵城中,有誰在針對顧家。”朝露眉頭緊皺,想了半天,卻都想不出對方是誰。
顧青沅看她一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朝露,吩咐下去,這兩日我要養病,府中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是。”朝露鼓起精神,侍奉顧青沅就寢。
越是這樣危急的時刻,越是要打起精神,應對萬變。
“青隱青靈,這兩日不必守在府中了。”
顧青沅梳洗好,脫下外衣,輕聲吩咐。
“是。”青隱青靈的聲音傳來,而后他們便離開了。
夜,很長,夜晚的風有些涼,輕輕的拍打著窗廄,發出細微的聲響。
顧青沅一夜沒睡,密室之中,再無動靜傳來。
翌日一大早,關陽羽便給她傳了信。
“今日縣主的氣色好了不少。”
汀蘭準備了早膳,端來綺霞苑,房外,孟倉孟旭都在,這小院的安危汀蘭倒是不擔心。
她唯一擔心的便是顧青沅的身子。
“多虧了傅大夫給我診治。”顧青沅今日換了一身天藍色織錦蘭花紋對襟大袖衫搭配月白色長裙。
衣裳的顏色淺,穿在顧青沅身上,襯的她面容清麗,長眉秀頰,皓齒明眸。
朝露給她梳了雙鬟髻插冰綠色絲絳。
走動間,絲絳拂過面頰,更顯秀智。
“傅大夫一大早便出城采藥去了,他說野生的藥材,藥效更佳。”汀蘭笑著,放下手中的托盤,去扶顧青沅:
“縣主的身子好利索了,才好一同去參加狩獵。”
“只是”
汀蘭有些擔憂。
狩獵需要騎馬,金陵城的人都說顧青沅不會騎馬。
如此,她怕在圍獵場上顧青沅會被為難。
“汀蘭姐姐不必擔心。”顧青沅看出她的擔憂,反手拉著她一同坐下:
“自古狩獵,也沒說非要騎馬不是。”
還能射箭。
她的騎術確實不好,但騎馬還是沒問題的。
再加上射術,
不會吃虧。
“下官不敢。”汀蘭雖是女官,但被太后派來侍奉顧青沅,從身份上來說,也是奴。
與主子同坐這樣的事,不合適。
“這里又沒有外人,汀蘭姐姐不必緊張。”顧青沅拉著汀蘭,執意道:“況且在我心里,把汀蘭姐姐視作親人。”
“將軍府待人寬宥,尊卑之分,并沒有那么苛刻。”
“是。”顧青沅白著小臉,汀蘭不忍心拂她的意,便一同坐下了:
“縣主,今日下官做了您喜歡吃的馬奶糕,還有紅薯粥,您嘗嘗味道如何。”
汀蘭侍奉太后時,也會時常下廚。
她的廚藝自然沒得說。
“好吃。”顧青沅用筷子夾起一塊馬奶糕,大大的杏眼瞇起,跟小貓兒似的。
汀蘭看的心中柔軟,給她布膳,陪著她聊天:
“聽說永信行的人已經將鐲子修好送過來了。”
“如此,縣主就更放心了。”
汀蘭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著這樣一來顧青沅的心情會好。
顧青沅點點頭:“真沒想到永信行內確實人才濟濟,鐲子碎成這樣了還能修好。”
“對了汀蘭姐姐,我身上的傷好了不少,今日我想親自打掃父母兄長的院子。”
“等我及笄后,留在家中的時間不多,自然也沒空做這些事了。”
說起親人,顧青沅吃飯的速度都慢了。
汀蘭理解她,道:“那縣主不要過于勞累,重活叫我等干便行。”
“好。”顧青沅點點頭,又喝了兩口粥,實在是吃不下了,便叫汀蘭將碗筷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