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將軍,不如咱們做個交易
“抓緊。”
謝鶴歸烏黑的眸子中籠著綿綿霧氣。
顧青沅嘴張了張,謝鶴歸輕輕箍著她的腰,一夾馬腹,馬兒揚長而去了。
“心井穴位于胸劍突骨下方,點此穴位,可造成人暫時虛殘的假象。”
馬兒奔走著,耳邊灌著涼風。
謝鶴歸的聲音破風涌來,顧青沅身子一頓,霎那間崩緊了。
“藥物傷身,可用些別的法子構造假象,達成目的。”
謝鶴歸低頭似看了顧青沅一眼。
顧青沅早就閉上了眼睛,干脆裝死。
果然,一直以來,謝鶴歸都知道顧青沅的病是裝的。
那他為何要幫自己呢。
“多謝謝將軍指點。”
顧青沅不吭聲,那落在她臉上的目光越發的深沉。
實在沒法子,顧青沅只好睜開了眼睛。
而后,一眼跌進了那雙深邃異常的眸色之中,她有短暫的失神,而后低垂眉眼:
“金陵城的人都說謝將軍,重情重義。”
其實沒有,顧青沅不過是想捧高謝鶴歸,達成目的。
“本將還以為金陵城的人說本將冷漠不近人情,嗜血嗜殺。”
謝鶴歸好似笑了一下。
離的太近,顧青沅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感,微微抿了抿唇:
“謝將軍南征北戰,浴血殺敵,縱然是嗜血,也都是敵國人的血。”
“縣主的病現在又好了么。”
謝鶴歸眼底流動著不明神色。
身下的馬兒跑的很快,但卻不會顛簸。
只是喘著粗氣,似乎及不情愿。
“赤羽。”謝鶴歸輕輕的喊了一聲,赤羽揚了揚頭,跑的更穩當了。
“聽聞軍中將士行軍,都會些基礎的醫術,謝將軍剛剛那一下,叫我忽然耳清目明。”
顧青沅盯著謝鶴歸。
既然他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偽裝卻沒有拆穿自己。
甚至還在那日誣陷皇后時出手相助,可見,他也是有目的的。
“謝將軍,我不日即將嫁進榮安伯府。”
謝鶴歸沒說話,馬兒走的穩穩當當的,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顧青沅,目視前方。
顧青沅微微仰頭,盯著他的下顎。
那下顎線太清晰,叫人不由得多看兩眼。
“將軍重感情,麗陽郡主是將軍的姨母,聽聞這些年將軍征戰回京,都會去伯爵府探望郡主。”
顧青沅說的慢吞吞的。
若說謝鶴歸為什么幫她,除了麗陽郡主,她猜不到別的原因。
幼年時,謝鶴歸曾與裴燼寒一起養在麗陽郡主膝下,麗陽郡主待謝鶴歸,如同親子。
“謝將軍一個外男,時常出入后宅不方便,我就不同了,我是女眷,日后又是裴家婦照顧麗陽郡主,自然會恭敬小心。”
“若是將軍愿意,日后有什么想帶的消息,我都愿意代勞,但相應的,希望將軍幫我保守秘密。”
顧青沅抿了抿唇。
她說了這么多,謝鶴歸卻不回應。
悄悄攥緊衣袖,顧青沅有些琢磨不透謝鶴歸的心思。
“若是我不同意,你便要去太后跟前揭發我?”
赤羽的速度很快,神武大街原本就離皇宮沒多遠。
約莫走了半柱香的時間,紅色的宮墻映入眼簾。
謝鶴歸低頭,下巴微微剮蹭到了顧青沅的鬢發,顧青沅的身子更僵硬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