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朝露小臉皺巴巴的。
顧青沅說的話,她怎么都聽不懂。
“這十五年來,父親母親從未提起過我的身世。”顧青沅將碎片放在桌案上。
拿起那塊小拇指大小的玉佩,仔細端詳。
剛剛在鐲子中聚攏的絮狀物,應該就是這塊玉佩引起的。
建的確實巧奪天工,及不容易被人發現。
“姑娘您從小就上了顧家的族譜,顧家全門都認可您的身份。”朝露還以為顧青沅忽然提起她的身世,是在意養女這個身份。
“是啊,我永遠都是顧家的女兒,都是爹娘的女兒。”顧青沅低著頭,眼尾有些紅:
“所以,我絕對不會叫爹娘枉死。”
“姑娘,這塊玉佩有什么不同么。”朝露雖單純,但卻不傻。
顧青沅接連提起顧家人的死因,她知道嶺北一戰只怕不對勁。
顧家人死的不明不白,但如今只靠她們兩個想調查,難如登天。
“朝露,你聽過東女國么。”顧青沅攥緊玉佩。
前世及笄宴,是裴家為她籌辦的。
她跟裴寂塵的婚事一定,裴巡沒過多久就宣布了裴寂塵義子的身份。
她還記得那認親宴是跟她的及笄宴同時舉辦的。
那一日,裴寂塵出盡了風頭,明明一些賓客是看在顧家的面子上來的,卻被裴巡給裴寂塵做了踏腳石,叫他結識了無數權貴。
而及笄宴上,朝露拿給她的這只手鐲,也叫裴寂塵以定情信物的名義,給騙走了。
“原來竟是這樣。”
顧青沅又笑了,她攥緊玉佩,玉佩的紋路將她的掌心硌紅,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朝露見狀,趕忙道:“姑娘,您別這樣。”
“東女國跟嶺北一戰有什么關系么。”
顧青沅忽然提起東女國,朝露都有些恍惚。
大祈、北夷以及南越,這三個國家中,雖然大祈領土面積是最大的,也是三國之中實力最強的。
但這幾年北夷跟南越一直蠢蠢欲動,三國暗中交鋒,引的無數人私下議論。
朝露只聽過人議論北夷跟南越,從未聽人提起過東女國。
不僅她是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若非別人刻意提起,都疏略了東女國的存在。
畢竟東女國坐落在東海,東海大部分都是海域,想要抵達路面,需跨越東海。
再加上東女國封鎖國門,不允許國人與外界人來往,漸漸地,大家就把它忽略了。
“傳聞東女國的圖騰,乃是三朵浪花,浪花疊加起來,是帆船的圖案,你看看,這圖案像不像。”
顧青沅將玉佩遞給朝露。
朝露不敢拿,只就著顧青沅的手看,而后道:“姑娘您這么一說,還真的是。”
“這圖案好特別,轉個方向看,三朵海浪,好似三個小山丘模樣,但湊在一起,依舊是帆船。”
一塊小小的玉佩,居然這么特別,這得是什么能工巧匠打造的。
等等。
她現在該想的問題不是這玉佩是誰造的,而是顧家怎么會有刻有東女國圖騰的玉佩。
“這”朝露不敢往下想,不確定的道:“難道這與姑娘您的身世有關?”
“據父親說,他是當年征戰東煌時,撿到的我。”
東煌是東海海域附近的一座小城池。
當年北夷大軍侵擾大祈,顧元凱領兵出征,大戰勝利后,意外撿到了她。
當時那一戰死了許多將領跟將士,顧元凱便對外宣稱她乃是遺孤后代,并收養了她。
“只有皇族,才能佩戴刻有國圖的佩飾。”
朝露震驚,顧青沅又淡淡解釋。
她的身世,應當與東女國皇室有關,前世沈月凝發現了鐲子中的秘密,冒名頂替了她。
這也能跟沈月凝后來為何變化那么大,掛上了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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