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沅倒吸了一口涼氣,汀蘭一頓,低頭去看,只見顧青沅的腳踝軟塌塌的,看著似乎是骨折了。
她氣急,想著再這樣下去,顧青沅這條小命就被折騰沒了。
“縣主,您的腳骨折了,下官這就送你回顧家,宣太醫前來診治。”汀蘭利索的將顧青沅抱上馬背。
顧青沅伸手扯住她的衣襟,怯生生的,像是幼鹿:
“汀蘭姐姐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語氣中滿是自責。
汀蘭搖搖頭:“縣主,這與您無關,是他們太過分了。”
“姐姐,我想父親母親了。”顧青沅心里松了一口氣,知道汀蘭已經完全偏向了她。
她靠在汀蘭懷里閉上了眼。
汀蘭騎馬,沒一會就將她送回了家。
顧家冷冷清清的,府中的丫鬟跟小廝也沒剩下多少,諾大的府宅,空蕩蕩的。
汀蘭陪著她,又請了太醫來看,顧青沅的右腳被包上了,汀蘭找了個輪椅來。
一個時辰后,終于安排好了這些事,天也黑了。
“汀蘭姐姐,我想去祠堂待一會,朝露陪我就行了,你去休息會吧。”
顧家祠堂門前,顧青沅坐在輪椅上,身上穿著一身天藍色卷草團紋袖衫。
這顏色素雅,顯得她更加嬌弱,臉蛋白嫩的跟豆腐似的。
“那下官去給你做些吃的來。”汀蘭很會照顧人。
見顧青沅情緒恢復了一些,她說道。
“辛苦汀蘭姐姐了。”顧青沅點點頭,扯出一抹笑,看的汀蘭心中柔軟。
她入宮前,家里也有一個妹妹,可惜那場災難中,她妹妹死了。
“縣主,奴婢推您進去。”
汀蘭走了,朝露推著輪椅,先將顧青沅帶進祠堂中祭拜顧家列祖列宗,而后又推著顧青沅去了虞纖的院子:蘭馨院。
“姑娘,柳媽媽每日都會去街上置辦吃食回來祭奠夫人跟將軍,這會不在院子中。”
蘭馨院只剩下了柳媽媽跟朝露兩個人。
自從顧家人去世后,她們便日日收拾府宅,里里外外的忙活。
顧青沅被接進宮里養傷,因為傷的重,一直也沒回來。
“進去吧。”顧青沅微微抿唇。
嶺北大戰期間,太后去大相國寺禮佛,途中被人刺殺,她替太后擋箭,昏迷數日。
如今一想,她擋箭的時間跟嶺北一戰似乎從某種意義上,重合在了一起。
未免太巧。
過多的巧合疊加在一起,便是有人故意為之。
“咯吱。”
朝露將房門推開,里面沒有任何霉味,空氣清新,柳媽媽日日會用艾蒿葉熏房子。
這是虞纖在世時的習慣,柳媽媽衷心,縱然虞纖不在了,她也會盡心盡力打掃庭院。
“朝露,將東西拿出來吧。”
臥房中的陳設還跟往常一樣,只可惜故人不在了。
顧青沅紅了眼圈,朝露點點頭,跑去床榻邊,從床頭下的暗閣中取出了一個錦盒。
“姑娘,這錦盒里就是夫人叫奴婢在您及笄宴上拿給您的鐲子。”朝露擦著眼淚,將錦盒遞上。
盒子很小巧,巴掌大。
但做工十分用心,外表光滑,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母親。”顧青沅接過盒子,輕輕的用手撫摸。
她低聲呼喚,仿佛母親還在身邊。
“這只鐲子,夫人一直想送給姑娘。”朝露看的不忍心,微微側過臉。
顧青沅的手按在盒子上,只聽啪嗒一聲,盒子開了。
里面果真放著一只鐲子。
淡紫色的鐲子十分漂亮,鐲子拿起來,表面縈繞著淡淡的光澤。
“好漂亮。”朝露發出贊嘆。
鐲子拿起來,里面仿佛有紫色的云霧在凝聚,而后慢慢散開,填滿了整個手鐲。
忽的,那紫色的云霧變了,變的有些飄散,而后模糊的形成了一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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