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愿將全部家財都獻給太后
“臣女顧青沅,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顧青沅行大禮,三拜九叩,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臣女替裴燼寒,叩謝陛下、太后娘娘大恩。”
“咚咚”的聲音響徹大殿之中。
那身姿瘦弱的少女沒一會就將額頭磕的紅腫一片。
但她如此烈性,如此勇敢,沒人會覺得那磕傷的額頭會折損她的容貌。
反倒是襯托的她像一株熾火紅蓮,灼灼其然,發出刺目光芒。
這光,似乎也刺到了謝鶴歸的眼睛,叫他微微半瞇起眸子,眸底的光霧靄沉沉,飄忽不定,如同山頂的云,林間的霧。
“青沅,快起來吧。”太后將顧青沅拉起,顧青沅這次變乖了。
她達成目的,便化作一只不起眼的蛾立于一側。
可剛剛也是這只蛾,想要撲火自焚其身。
“太后娘娘,臣女失態了。”顧青沅低聲說著。
太后心疼她,趕忙叫崔嬤嬤給她上藥:“麗華,快去后殿給青沅上藥。”
“是。”崔嬤嬤也叫顧青沅身上的膽氣給驚倒了,眼底滿是贊賞。
史家是武將出身,世代習武,麗陽郡主的父親薛宏乃是鼎盛大將軍,統帥三軍。
縱然如今薛宏不在了,可薛家的兒郎與女眷們也都身于最前線為邊境子民抵御蠻族。
太后也是將門虎女,最是欣賞忠烈之人。
所以崔嬤嬤知道太后并不會因為顧青沅今日的舉動而厭惡她,反倒是會更疼寵顧青沅。
“太后娘娘,臣女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么。”顧青沅沒動彈,不肯去后殿:
“這是榮耀的象征,不必上藥。”
一句榮耀,叫殿下涌起一股風。
那風帶著暖意,像是暖流一樣,卷入大殿之中,化作點點暖氣,叫人渾身舒坦。
“將軍,今日的事。”謝鶴歸一慣是冷漠的,然而此刻的他身上隱隱散發的那一絲暖意,無疑叫玄夜十分震驚。
但他來不及探究謝鶴歸身上的暖意是因何而生,因為裴巡還被他們的人壓著。
“陛下,那,裴寂塵跟沈二姑娘的婚事呢。”
謝鶴歸沒吭聲,殿下有一道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邱博遠。
他心里苦啊,這會嘴唇也在發苦。
怎么這么倒霉,今日皇帝下了三道圣旨,其中兩道都得他來督辦。
圣旨下,萬萬是改不得的,所以裴寂塵跟沈月凝的婚事還算數。
那怎么籌辦婚事?
“陛下,裴寂塵品行不端,心腸歹毒,這樣的人,萬萬不能叫其回到榮安伯府啊。”孫文義跪在地上。
皇帝的眼神始終冷淡,孫文義太敢說了,此刻已經引起了皇帝的不悅。
可他若是不說,豈不是愧對他的身份?
“陛下,該如何處置裴寂塵,只怕有些話還得問問榮安伯。”錢元駒蒼老的眼中波瀾不興。
他話落,其他大臣亦是十分贊同:“是啊,裴寂塵今日的所作所為,不知榮安伯可知情?”
大臣們其實還挺羨慕裴巡的,羨慕他有個好兒子,能叫他當上榮安伯。
此刻犯了錯,皇帝也無法廢掉裴巡,一旦廢了他的爵位,便相當于將裴燼寒的功勞給廢了。
裴巡本人也深諳這個道理,所以從一開始,他便根本不怕。
顧青沅抬頭看著裴巡,袖子中的手攥緊。
裴巡是個老狐貍,要想除掉他,只怕還得多耗費點時間。
“陛下,老臣真的是冤枉的。”伯府爵位落在裴燼寒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