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裴寂塵是顧青沅帶進皇宮的。”
帝王猜忌最是致命。
楚靈毓忙站起身指認:“也正是因此,兒臣才會覺得顧青沅跟裴寂塵有關系。”
她眼底隱隱藏著挑釁看向顧青沅。
顧青沅睫毛動了動:“殿下這話從何說起啊。”
“臣女有什么資格能帶一個外男進宮。”
“殿下自幼在宮里長大,宮里有多森嚴,殿下不清楚么。”
“那還不知因為你仗著有皇祖母撐腰。”楚靈毓氣不過。
她太討厭顧青沅了,只要逮住一點機會便要重傷顧青沅。
可惜此時的太后滿心只有愧疚與對顧青沅的欣賞,心里的天平早就偏向了顧青沅。
自然要維護:“你的意思是,這都是哀家的錯?”
顧青沅都跟裴寂塵撕破臉了,大家也都斷定是裴寂塵想陷害顧青沅。
顧青沅怎么可能再帶裴寂塵進宮?
“殿下一直以來對臣女有誤會。”顧青沅苦笑一聲:“殿下與其問臣女,倒是不如問問沈姐姐。”
“沈姐姐今日進宮時,她的侍女說她遺落了重要物品在家中,神武門進來了便不得出去,所以沈姐姐便與我借了太后娘娘賞賜的令牌。”
顧青沅模樣為難,好似原本不想說,但沒了法子,不得已才說:
“憑借令牌可以從西華門進出,我想裴寂塵應該是從西華門進來的。”
“你在撒謊。”楚靈毓氣急。
顧青沅抬起頭,清凌凌水眸中帶著委屈:“臣女沒有,此事只需要問一問西華門的侍衛便能知曉。”
“夠了。”太后一拂衣袖:“裴寂塵你說,今日帶你進宮的究竟是誰?”
朝臣有幕僚門生的事太后也十分清楚,故而也明白,定是有大臣收了裴寂塵的賄賂。
這才暗中動手將裴寂塵弄進了皇宮。
原本一些大臣來參加宴席帶一兩個門生也可以,但裴寂塵引起太后跟皇帝的厭惡,誰敢站出來認他。
撇清關系都來不及,這會眼看著顧青沅指認沈月凝,那些心虛的人趕忙也落井下石:
“不知沈姑娘跟裴寂塵究竟是什么關系?”
“前有裴寂塵謊稱兼祧兩房迎娶沈姑娘,后有沈姑娘帶他進宮,你們二人的關系定非比尋常吧。”
“只怕如貴妃說的那樣,裴寂塵跟沈姑娘是故意的,只是拉上顧大姑娘這無辜之人,未免太狠毒了點。”
說話的聲音是從西北角落跟南邊的角落傳來的。
裴寂塵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猛的閉了閉眼睛。
他來金陵城三個月到處拉攏權貴打點關系。
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門路,今日都被顧青沅給斷干凈了。
那些與他有關系的大臣日后別說幫他了,只怕會第一個滅他的口。
“太后娘娘,臣女斗膽,想再像您求個恩典。”
顧青沅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事情發展到這里,若是想逼著裴寂塵主動說出與裴巡的關系,還差一味猛料。
“你說吧。”太后一頓,顧青沅跪在她身邊,語氣有些慚愧:“今日之事說到底也是因為臣女而起。”
“打亂了太后娘娘的壽宴,臣女很愧疚,所以臣女想叫此事快些翻篇。”
“沈姐姐跟裴寂塵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還拉上臣女,只怕也是因為情深厚重。”
“臣女能理解她們兩個人,也不怪他們,所以想求太后娘娘也賞他們一個恩典,成全了他們吧。”
顧青沅大義的說著。
她對敵人以德報怨,不僅能博得美名,還能叫敵人綁死在一塊,牽一發而動全身。
謝鶴歸抬頭,深眸似一汪寒潭,水面有波紋浮動,顯得越發的延綿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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