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凝跟皇后有親眷關系,趙貴妃絕不會放過她。
勢必要間接咬上皇后,不扯掉一塊皮,怎會善罷甘休。
“皇帝,賜婚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太后抬了抬眼皮,語氣涼淡:“但兼祧兩房的事,不可就這么算了。”
“皇帝務必要裁決一番,否則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裴巡都說了,對裴寂塵不過是欣賞,并無包庇之意。
那也就是說,是裴寂塵起了歹毒之心,覺得自己可以替代裴燼寒,享受裴家的榮華富貴?
如此心腸歹毒之人,不處置,實在叫人惡寒。
“太后娘娘,臣女覺得,沈姐姐都是逼不得已才會這么針對臣女。”顧青沅將先前楚靈毓說的針對二字,又用在了沈月凝身上。
沈月凝心里跟吃了屎一樣,胃里翻江倒海。
可她又不得不認下這話,此刻拼命的求情:“陛下、太后娘娘,臣女只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臣女知錯了。”
她認錯倒是認的挺快的,也忽略了顧青沅給她挖的坑。
太后不傻,冷冷的質問她;“那你是因何人要針對青沅?”
說著,她看了裴寂塵一眼。
沈月凝抖啊抖,趙貴妃捂著嘴忽的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有些尖,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剛剛說到兼祧兩房,臣妾看,莫非裴寂塵想娶的是沈姑娘?”
“而沈姑娘想嫁的,也是裴寂塵?”
“否則他們二人怎的演了剛剛那一出戲,還拉上了顧大姑娘,這不是說不過去么。”
趙貴妃說話不留情面。
有她這個神補助在,裴寂塵跟沈月凝就別想跑。
“陛下饒命,臣子只是一時糊涂。”裴寂塵也害怕了。
裴巡為了自保不會幫他說話。
他該怎么度過這場危機。
“你算計我沒關系,可你不該惦記裴燼寒的東西。”顧青沅冷冷的看向他,眼神像是一把凌厲的刀,叫囂著將他剖開。
裴寂塵下意識的與顧青沅對視,看著她眼底的冷意,手指微微蜷縮:“青沅,你非要致我于死地么。”
“夠了!哀家看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還在此攀咬!若不如實交代,哀家便命人將你壓入大牢!”
太后震怒。
看在顧青沅的面子上她不生氣,但沒想到裴寂塵居然這般厚顏無恥。
都到了眼下這樣的局面了,還在這里假兮兮的演戲。
“陛下,此子攀附權貴,道貌盎然,心腸歹毒令人發指,若不處置,只怕難以服眾。”
薛氏的夫君葉志新說道,身側的大臣紛紛點頭。
裴寂塵態度惡劣,行為更是歹毒。
“下官記得裴寂塵是從隨州來的,作為隨州鄉試的亞元,鄉試結束后,來金陵城參加科考。”
“從八月到一月,不過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便能攀附上伯爵,可見此人心性。”
殿下坐席左下方,靠近前面的一個大臣說著。
他穿著紫色的官袍,腰間系著紫荷,頭戴七梁公冠,一臉嚴肅,眼神犀利。
此人名為胡修遠,乃是當朝閣老,名下門生無數,深受本朝文人追捧。
自古文臣武將一向看不對眼,胡修遠能為顧青沅說話,倒是叫人意外。
“閣老之有理,若是叫這樣的人日后入朝為官,只怕會,禍國殃民。”
有人接話,用了禍國殃民四個字,裴寂塵慌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下一瞬,只聽皇帝的聲音傳來,如同利箭一般,將他刺穿:
“隨州城亞元裴寂塵,攀附權貴,無恥下作,還攀誣高門貴女,心腸歹毒,妄圖奪人家世,取而代之。”
“傳朕的指令,作廢他鄉試的成績,趕出宮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