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醫術,以前在顧家也曾給父母雙親按摩,太后被她捏的舒服,緊皺的眉眼慢慢舒展。
“裴巡。”
殿下的大臣夫人們眼觀眼心觀心,清晰的感受到太后的怒火慢慢散了時,不由得對顧青沅高看一眼。
博恩侍驕也好,怎樣都罷。
顧青沅能哄的住太后,這就是人家的本事。
一般人還做不到呢。
所以是誰在金陵城傳顧青沅膽小怯懦不成事的?
“臣在。”皇帝點名裴巡。
裴巡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
“你給朕交代交代,今日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眼神凌厲。
帝王施壓,當臣子的沒幾個不害怕的。
“鶴歸,你坐下。”皇帝話落,又見謝鶴歸還站著,對他說。
“臣遵旨。”謝鶴歸手上還端著酒盞,幽深的視線收回,顧青沅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回稟陛下,今日的事老臣不知情。”裴巡這個老狐貍,自然要一口回絕。
他身后有皇后跟太子,一旦被牽連下水,后果很嚴重,只得將裴寂塵跟沈月凝丟出去自己應對。
“裴寂塵不是你的義子么,你怎的說不知情?”皇帝瞇眼。
裴巡又回:“陛下容稟,燼寒走了多年,老臣膝下無子,深感孤獨。”
“還有臣的發妻麗陽,她日日待在家中,臣每每外出時,都十分憂心于她。”
“所以這才想著收個義子,既能幫著臣處理一些瑣事,又能多陪伴陪伴麗陽。”
裴巡知道說什么能叫皇帝心軟。
裴燼寒當初畢竟是代替太子被叛軍帶走的,他也同樣是皇帝的外甥。
說起他,皇帝的語氣果然好了許多:“然后呢。”
“陛下,就像青沅說的那樣,收裴寂塵為義子的事,一沒上奏過陛下,二沒舉辦認親宴,三沒上家族族譜,所以這事其實算不得真。”
裴巡說這話的時候,低垂的臉上黑壓壓的。
無疑,他是惱怒的,惱怒顧青沅今日這么一鬧,收裴寂塵為義子這事是打水漂了。
原本想叫裴寂塵跟顧青沅成婚后,奪了顧家剩余的勢力為裴寂塵鋪路,這樣他義子的身份也能在金陵城站穩腳跟。
眼下看,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那也就是說,你對裴寂塵只是欣賞,并無包容之情?”皇帝多疑。
裴巡深知這一點,聲音越發恭敬:“回陛下,確是如此。”
“那對于顧青沅與裴燼寒的情意,你怎么看。”皇帝將問題又重新拋回給了裴巡。
裴巡死死的咬著牙,自己的聲音又傳進他的耳膜之中,是那樣的震耳欲聾:
“青沅與燼寒確有情意。”
“只是燼寒畢竟不在了,臣怕耽誤了青沅。”
不管是礙于太后還是礙于隱瞞的那些秘密,裴巡都得認下顧青沅這個兒媳婦。
話落,他閉了閉眼睛,又聽皇帝道:“既然如此,那朕便立馬下旨賜婚。”
“顧青沅,你當真愿意嫁給裴燼寒?”
皇帝的聲音滿是威嚴,顧青沅知道他是為了太后,趕忙跪到大殿下:“回陛下,臣女愿意。”
“縱然裴燼寒現在不在金陵城,但臣女相信,總有一日他會回來的。”
“就算他不回來,臣女也會一輩子守著我們的家,一輩子守著婆母。”
少女的聲音清脆且堅定。
彼時殿外打進一抹光照在少女身上,落下一地光輝。
謝鶴歸深深的盯著少女的脊背,握著酒盞的手,微微縮緊,只聽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
“臣女,此生不悔,愿嫁裴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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