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將軍顧元凱戎馬一生,幾乎沒有過敗仗。
嶺北一戰,顧家全門死絕,才險險獲勝。
顧青沅前世沒往多了想,畢竟若是有人要害顧家,那嶺北一戰該是敗了。
但得知了裴巡惦記顧家的兵權,她又有了疑心。
父親戰死,可兵權卻沒收回,這雖于理不合,但皇帝確實是這么做了。
不知是想平衡朝堂,還是有什么計劃。
“陛下,老臣冤枉!”
話說到這個份上。
裴巡這個老狐貍終于坐不住了。
他趕忙走出坐席跪在大殿之中,那張儒雅剛毅的臉上,滿是被冤枉了的心痛:“老臣對大祈對陛下是忠心耿耿。”
“嶺北一戰,老臣都不曾參與過,顧小姐這話說的實在是叫老臣冤枉!”
“陛下,榮安伯最是衷心,絕對不會構陷朝臣。”皇后幫著說話。
裴巡當初用裴燼寒做交換救了太子楚玄。
皇后十分感激他,為他求了榮安伯的爵位。
若論賣子求榮,誰能與裴巡相提并論!
可偏生,說起這件事,大祈的人還得夸他一句大義,這才是最叫人惡心的地方。
“臣女并未指名道姓的說是榮安伯想要除掉臣女,榮安伯這么激動做什么呢。”顧青沅聲音清淡。
裴巡一楞,面上裝作和藹模樣:“青沅,說起來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是,既然如此,榮安伯怎么還會以為我要嫁的人是裴寂塵這個無名無分的義子呢?”顧青沅臉上隱隱若先一抹諷刺。
“我還在襁褓之中便被將軍府收養,是上了族譜,稟明天子的顧家小姐。”
顧青沅跪在地上,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中的每一處:“裴寂塵雖是義子,可眾所周知,他的身份,一沒稟明過陛下。”
“二沒舉辦過認親宴,三沒上裴家族譜,所以這義子,不過只是一個好聽的名頭。”
“像他這樣低賤的身份,如何配我!”
“我顧青沅要嫁的人,是英雄豪杰,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難道在榮安伯心里,你的親生兒子縱然離開時還小,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義子的地位高?”
顧青沅咄咄逼人。
每一句話都說的及為巧妙,仔細一聽,仿佛布了陷阱。
裴巡沒吭聲,低垂的眉眼之中有陰霾滋生。
“青沅,你欺辱我可以,但義父是無辜的,他不過是好心收養了我。”
裴寂塵也動怒了。
是不是最近他給顧青沅太多好臉色看了,這才縱的她膽大包天,竟敢質問父親!
“分明是你們裴家一家子仗著對太子有恩折辱我。”
顧青沅不為所動,也不分神:
“我只是很奇怪,榮安伯你剛剛說是看著我長大的,那么便應該知道我與裴燼寒之間的情意。”
“剛剛裴寂塵栽贓我時你冷眼旁觀,如今他露餡了你站出來,很難不叫我覺得你太過于偏心他。”
顧青沅說了半天,終于說到正題上了:“我倒是糊涂了,裴燼寒跟裴寂塵,究竟哪個才是你的親生兒子。”
嘶!
此話一出,心中有鬼之人,惡寒遍生。
“大膽顧青沅,太后壽宴之上胡亂語、侮晦氣的提起一個不在的人,本宮看你是存心膈應太后。來人,還不將她拿下。”
裴巡還沒慌呢,提起裴寂塵的身世,皇后倒是慌了,呵斥著要拿下顧青沅。
顧青沅目光瞬間變的晦澀,殿外已經有御林軍沖了進來。
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小太監高聲通稟:“陛下,太后娘娘,云麾將軍回宮了!”
眾人驚詫,聞聲看去,只見一少年頭戴星冠,燦爛若瑤臺明月。
身披鶴氅,飄飄動絳闕香風。
全金陵城最耀眼的少年——謝鶴歸。
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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