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四皇子懷疑他們剛才給了什么藥,江無恙立即接話:“寧棄受了傷,我向謝小姐要了些傷藥。”
謝歲穗道:“要說也算是神藥,我們在武宇城遇見一個柴醫匠,他拿柴醫匠傳人做的傷藥換了我們的吃食,我們給鹿將軍用過,效果不錯,便給江大人一些。”
“柴醫匠的藥確實神奇,只可惜柴醫匠被滅門。”四皇子嘆口氣,“燕王皇兄真是鼠目寸光,柴醫匠這樣的神醫殺了,世間再無神醫。”
謝歲穗適當地露出遺憾的表情,但是話多錯多,她沒再說話。
四皇子把江無恙手中的盒子拿過去,打開確實藥香滿室,可與剛才聞見的并不一樣。
“這是傷藥?”
“嗯。那個醫匠與我們換吃食的時候,說這叫黑玉斷續膏,任是最難痊愈的骨折,都有奇效。”謝歲穗心疼肉疼地說道,“我只得這一盒,這一盒取出了四帖給鹿將軍用了……”
一盒十二帖,確實是柴醫匠最神奇的黑玉斷續膏,四皇子就算去查也沒問題。
柴醫匠已經被害,這些神藥用一劑少一劑。
她確實心疼。
另外一盒藥,是強效退熱藥,也是柴醫匠那邊搜刮來的。
雖然她藏了人家整整一個地窖外加八馬車的藥,可她不想白送四皇子,世上再無柴醫匠,每一劑都很珍貴啊!
四皇子看了黑玉斷續膏,又看了退熱藥,說道:“謝小姐,你們還有存藥嗎?吾有一親人,傷勢很重,若你能救他,吾能力之內,允將軍府三個愿望。”
謝歲穗心里翻白眼,我才不會吃你的大餅呢!
“殿下,民女也想要,可是真的沒了,我們當時吃食也少,能換兩盒已經不易。”
四皇子微微遺憾地點頭,說道:“是吾心急了。”
江無恙不動聲色地從四皇子手中拿回兩個盒子,遞給司徒玉生:“把它們給寧棄、楊尋送去吧。”
司徒玉生接了藥,迅速出去。
四皇子又問了謝星暉他們目前的情況,謝星朗回答得滴水不漏:遵循圣旨,繼續流放,目前無船過江,在江邊滯留。
四皇子說道:“不要過江了,跟隨吾一起抗擊北炎吧?天下百姓需要我們拯救。”
謝星朗道:“草民回去定然轉告母親。”
江無恙抬起好看的眸子,淡漠地看著四皇子,又掃過謝星朗和謝歲穗兄妹,又低垂下眼簾。
怪不得謝小姐不信任四皇子。
坐了一會子,司徒玉生回來,提了兩個食盒,四皇子這才知道他們還沒吃飯。
亥時了,睡覺早的都做完第一場夢了。
四皇子說:“那你們好好吃飯,吾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城門打開,吾見一見鹿將軍。”
江無恙、謝星朗、謝歲穗把他恭送出門。
黃州城不大,從這個院子騎馬回衙門不過兩刻鐘的工夫。
四皇子回了院子,示意一下,他的貼身內侍姜光明立即把院子其他人都清了。
“盯著江大人,看看謝三郎到底給他了什么藥,本皇子懷疑他們很可能盜取了蓮見國師的神藥送給江無恙。”
姜光明詫異道:“能治好江大人的腿?”
“燕王的骨頭幾乎碎了,三刀六洞,就剩下幾口氣,不是已經恢復?”
“殿下的意思,江大人與將軍府有勾結?”
“江無恙一直在查太子死因。”
四皇子只這一句,姜光明立即明白,殿下對江大人從無信任,再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太子死因。
四皇子只這一句,姜光明立即明白,殿下對江大人從無信任,再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太子死因。
姜光明道:“那江大人為何還要請旨讓陛下傳位于殿下?”
“百姓對父皇已全然失了信任,燕王和父皇一丘之貉,江無恙他別無選擇。”
四皇子面色陰騭,“若非他自作主張,本皇子如今哪里進退維谷?”
姜光明也嘆口氣。
江大人是為了讓四皇子拯救百姓,逼著陛下寫下傳位圣旨,可是,他這么做,也徹底斷絕了四皇子和陛下的父子情分!
四皇子想說那圣旨不是自己的意思,都解釋不通。
江南的半壁江山。哪里還有四殿下的份?
江北這個爛攤子,要糧食沒糧食,要人沒人,北炎軍哪里那么好打?那一張圣旨就是廢紙。
“北炎人現在一門心思殺光我李氏皇族,讓重封的百姓徹底死心。本皇子過江就會被父皇追殺,不過江,被北炎人追殺……”
如果不是這道尷尬的圣旨,他早就可以過江了,也有機會弄死燕王……
姜光明心里嘆口氣,說道:“殿下,奴才想著,若想拉攏將軍府,不如給他們一個天大的恩典。”
“什么?”
“聯姻!殿下還沒有指婚,不如求娶謝小姐。據說那謝小姐在將軍府極其得寵。而且那謝小姐看著小小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實則機靈得很。齊會的種,能傻嗎?”
“誒,這倒是個好主意。”
四皇子才剛滿十四歲,沒有被賜婚,如果他承諾將正妻之位留給謝歲穗,將軍府應該會感恩戴德吧?
如果將軍府歸順,鹿海也會歸順,他既得天下,又得了民心,又有圣旨在手,名正順地為天下之主,父皇也奈何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