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有什么打算?守軍靠不住,都是廢物,朕十年如一日地養著他們,百姓吃糠咽菜地養著他們,關鍵時候他們擋不住!”
光宗帝恨極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將軍擋不住,百姓也都白養了,一個能抵擋外賊的都沒有,比朕跑得還快!”
江無恙看著他。
光宗帝一臉委屈和不忿。
江無恙忽然覺得所有的勸誡都是無用功,直接痛斥道:“陛下只會推卸責任嗎?”
“朕有什么過錯?朕每年收到賦稅,裝朕自己口袋里了嗎?朕能吃多少?一餐兩個饅頭,多吃一個都會撐死;朕能睡多大地方?朕的寢宮,十八年來只有一張龍床。”
光宗帝理直氣壯地說,“朕既沒有多吃多穿,也沒有多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關鍵時刻,武官無用,文官只會說臣有罪,朕有什么錯?難不成讓朕一個人抵擋外敵?”
寧棄驚奇的低頭聽著,一個昏君竟然能把昏聵的理由說得如此清奇!
“陛下,你重用齊會等奸臣,明明知道他與北炎有勾結,卻依舊把太子派出去送死,太子薨逝,還連累謝大將軍,謝大將軍如果不逝,天下哪有如今的混亂?”
“朕哪里知道太子那么沒用,送個糧草都把命丟了?朕是想他登基前,賺些聲譽,不然,他直接登基,誰服他?”
“所以陛下的意思,太子薨逝是咎由自取?”
“那自然不是,是寧國公府,是謝楚生那個逆賊勾結北炎皇室,害死了太子!”
“陛下,你真相信謝楚生能勾結北炎?他是通過什么,怎么勾結的?”
“是他的好孫女謝流煙,那個女人把我重封的糧食倒賣給北炎,北炎糧食充足,又有好馬,所以才膽大包天,進犯我重封。”
“據臣所查,謝流煙只有一批糧食兩萬石賣給北炎,而她與東陵人的交易卻高達七十萬石。而糧食的倒賣,審批路條是齊玉柔給她的。”
江無恙看著執迷不悟的光宗帝,說道,“謝流煙賺來的銀子,有六成都給了齊會。”
光宗帝說:“你既然查出來了,為什么不早點說?”
“臣沒說嗎?臣給陛下奏折就上了十一道了,每次,你都找個借口把臣趕出去。”
“寧國公府不是削爵流放了嗎?齊會不是革職了嗎?朕把你六扇門的活都干了,朕哪里錯了?”
“……”
“如今天下大亂,你們都想怪朕頭上是吧?你有種,去打北炎軍啊,你打退北炎軍,朕重重的賞!”
“你把兵符給臣了嗎?臣能隨意調動兵馬嗎?”
江無恙有一會子,很想直接抽光宗帝一個嘴巴子。
“陛下,你帶頭逃跑,百姓六神無主,百官群龍無首。重封如今的局面,你就不反思嗎?”
“朕反思什么?北炎軍殺來了,朕不逃,留下送人頭嗎?你不知道,他們活捉了朕,會點天燈你懂嗎?朕只要活著,重封就還在,朕要是死了,重封還在嗎?”
“陛下,作為一國之君,你應該與重封共進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你不戰而退,帶頭逃跑,你確實活著,可是重封還在嗎?你對得起祖宗嗎?以后史官怎么記載?您想遺臭萬年嗎?”
“江無恙,你大膽!別以為朕不敢殺你,朕能叫你做六扇門統領,也能叫你一無所有。”
“陛下,你不僅不思己過,還在肆意妄為!臣聽聞你下了圣旨,對東陵人全境開放,還要求各地州府盛情款待?”
“那不是東陵皇室的兵,是蓮見國師的圣徒。”
“你知道東陵國師的圣徒是什么嗎?是皇家衛隊,是東陵大軍!”
“知道啊,但他們首先是國師的圣徒,為了人類共同繁榮,他們是為重封百姓帶來福音的使者!”
江無恙雙拳握緊,冷冷地說道:“陛下,他們踏上重封的土地,會搶占這里的城池,殺死重封的百姓,搶占我們的家園,陛下,你在玩火,你在賣國,懂也不懂?”
“江無恙,朕不妨告訴你,蓮見國師不僅沒有任何侵占重封土地的打算,她還救了燕王,還要幫助朕,讓她的圣徒驅逐北炎軍。”
……
兩人在室內針鋒相對,光宗帝被江無恙批駁得體無完膚。
正要發怒把江無恙趕出去,忽然門外一陣嘈雜。
“誰在外面大吵大鬧?”光宗帝恨不得來一個人,把江無恙趕緊打發走。
蘭公公出去看了看,回稟道:“陛下,是御史臺于大人,他也來到了廬州,求見陛下。”
光宗帝頓時頭疼,今天是什么日子,平時最討厭的兩個人都找到了他!
御史臺就是一群瘋狗,一會兒咬這個,一會兒咬那個。還時不時地來個死諫,要不是各國朝堂必須設這么個職位,他早就想撤銷“御史臺”。
但是,眼下他更想于大人把江無恙擠走。
于大人來了,君臣要談國事,江無恙應該會識趣地走了吧?
但是,江無恙今天一點也不識趣,他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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