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功卓著,但是也不能一路都靠輕功吧?該借力的時候也要借力。
謝星朗見毒狂跑了,還鬼鬼祟祟的,便說道:“妹妹,你給他說了什么,他高興成那樣?”
“我給了他一壇子醽醁,一壇子庵羅果酸辣鳳爪,告訴他這些都是特意給他準備的,叫他去把陳將軍帶回來。”
謝星朗忽略掉醽醁和鳳爪的事,直接問道:“你把陳將軍接回來……”
“三哥,陛下靠不住,而且他還帶著齊會一家。就算到了江南,重封國只剩下半壁江山,他依舊可以醉生夢死。
但是爹守護的這片土地憑什么白白送給東陵人和北炎人?”
“你想在哪里起兵?”
“起兵的州府,城池要夠大,足夠安置將士和百姓;水源要充足,滿足將士和百姓日常飲用。”
“我想到一個地方,荊州城!大江穿過荊州,水不成問題,那里有廣闊肥沃的田地,西面還有大山,進可攻退可守。”
謝歲穗看他一點反對的意見都沒提,頓時感動。
就算全世界與她為敵,三哥永遠不會,她想做的,哪怕去死,三哥都會沖在她前頭。
“三哥,你什么都不問就同意起兵?”
謝三郎拍拍她的頭:“不就是打仗嗎?將軍府的人從來不怕打仗。”
兩兄妹嘀嘀咕咕說了一會子話,謝歲穗對海棠說:“海棠,我們去提馬車。”
“真有馬車啊?”
“有,我和三哥搶了土匪兩輛馬車,就藏在土匪窩。”
謝星朗心道:我和你什么時候藏了兩輛馬車?
兄妹倆帶著裴大、裴二、海棠一起上樵山,在土匪窩那邊,果然,停著兩輛馬車!
“呀,小姐,還真有馬車啊,連馬都配好了!”
“呀,小姐,還真有馬車啊,連馬都配好了!”
謝歲穗:嘿嘿,馬車,咱多的是!
別的不說,單在磁大鎮和三水城之間的南山土匪窩里,轉進來的運糧車隊的運糧車,就五十輛!
另外,搶劫柴醫匠的八輛運輸丸藥的豪華大馬車,武宇城光宗帝行宮里的皇家馬車,那可是四十四輛吶;
還有河灣縣城,繳獲的井上堆翔的一百零九輛……
謝歲穗說道:“裴大,裴二,你們倆再找找,看能不能找些有用的物資。”
裴大裴二一路逃荒過來,對于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早了然于心,從土匪窩里找出來席子、鏟子、背簍、水罐、水囊、磨刀石……
土匪的幾口大鍋也被他們揭下來。
謝歲穗干脆把他們的桌椅板凳背簍筐子,趁人不注意也收到空間里。
她弄出幾個背簍,里面裝滿了酴醾花。
海棠驚訝地大叫:“小姐,你哪里來的那么多新鮮的酴醾花?”
“后面有個鷹嘴崖,那上面有個酴醾花園,這是三哥給我摘的。海棠,你給我釀酴醾酒吧!”
酴醾酒風雅,歷來是宮廷御用酒,老百姓都喝不起,因為釀造手法復雜,成本高昂。
在這亂世,她也要把煙火氣融入每日生活,讓活著的每一天,不再是疲于奔命。
“奴婢先把這些花焯水晾干,給小姐做花茶、釀花酒、做酴醾香。”海棠興奮地說,“小姐,米酒和燒酒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在騾車上呢!”
謝星朗鳳眸微轉:我作證,騾車上根本沒有什么酒……
從土匪窩里趕出來,車上裝滿了盆盆罐罐。
在驛站門外的路上,看著滿面灰塵、拖家帶口的逃難人群,謝歲穗心里五味雜陳。
兩世了,百姓都是如此弱小無助。
“樵山上的土匪已經被將軍府的少將軍剿滅,大家去水泊灌水吧!”她大聲對難民們喊道。
有個老婦人流著渾濁的眼淚,說道:“好心的小姐,你能不能送我們一個瓦罐?我們逃的時候東西都丟了。”
她手里拿著一把柴刀,身邊跟著一個懷抱小孩的年輕女子。也不知道這是一對婆媳還是母女。
謝歲穗對海棠說:“給她一個瓦罐。”
那婦人千恩萬謝,抱著孩子,與年輕婦人拿著瓦罐到樵山下的水泊打水。
謝歲穗看她們大人孩子都衣衫襤褸,腳步蹣跚,估計都餓了許久。她從騾車上拿下來一個背簍,里面裝了十個卷餅,十個饅頭,還有二十個流放隊伍發的硬餅子,外加一小袋黍米,幾包解熱止痛的丸藥和一小盒金瘡藥。
“海棠,你追上去,把簍子送給她們。”
海棠答應一聲,背著背簍追上那老婦人,把簍子給她,說道:“我家小姐讓你們多多保重。”
老婦人跪地磕頭,海棠早跑了。
謝歲穗看著逃命的百姓,一股憤恨涌上心頭:光宗帝,你個昏君,可知道重封百姓有多難?
她的一簍吃食,只能救濟一對母女(或婆媳)一時,要庇護天下百姓,只有起兵。
趕走外敵,推翻李氏皇族,讓九州大陸恢復秩序,讓百姓回歸家園,有地種,有房住,有衣穿,有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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