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藏出去,墨老爺子把四個守護藏的護院都叫過來:“你們幾個從今天起不用守護了,帶上你們的家人,隨我去江南。”
四人沒有廢話,應了一聲“是”,離開藏。
走到外面路上,墨老爺子看到在路上被隔在百丈之外的墨老大兄弟幾個,臉上露出恨不得立即看見對方吃翔的表情。
墨老大不知道他爹吃了什么壯陽藥,本來萎靡不振,此時看上去神采奕奕,像個少年人。
這還是爹嗎?
中邪了?
狐疑地跟著他爹去了會客廳。
河灣縣所有人都知道墨家,還沒有逃走的人,看老爺子從藏回來,一掃頹廢,精神矍鑠,都很詫異。
池家人已經等得臉色發黑:“老爺子,我們的時間很寶貴,北炎人馬上打過來了,為了保護這些書籍,我們要立即把書提走。”
謝歲穗這會兒有了時間和這些人周旋,才好好地看看池家人和東陵人。
“池虞是你什么人?”她裝作不解地問池家那個不耐煩的年輕人。
“我,池煦,是池虞的堂兄。”那人翻個白眼,說道,“你問我家二公子干什么?”
“哦,原來你是池家旁支啊,怪不得池虞提都沒提過你。”謝歲穗故意激怒他。
池煦冷笑道:“虧墨老爺子還立你為傳人,竟然張口謊話,真是可笑。誰是旁支?我是池虞嫡親的堂兄,他父親是我親大伯。”
“哦,他要是知道你竟然把我們的藏書十萬兩銀子賣給東陵人,會不會把你皮扒了?”
“這交易還是堂弟牽的線,你想多了。墨上枝第、九、世、藏、書、人!!”
池煦一字一句嘲諷謝歲穗,謝歲穗一點都不生氣,說道:“哦,原來此事還是池虞牽線?這么說他也贊成十萬兩銀子賣全部書?”
“那是自然,我池家的事關你何事?”
“我是墨上枝第九代傳人啊!”
“沒有書的藏書人嗎?”池煦哈哈大笑,東陵皇室來的那個看著威壓滿滿的冷面男人也笑起來。
謝星朗忽然開口:“井上堆翔,當今東陵皇帝井上飛翔的親弟弟。競親自來拉我重封的藏書?”
井上堆翔看謝星朗點到他,很驚訝他怎么認識自己,要知道這一路,除了池家人,沒人認識他。
他點點頭,說道:“你是?”
“將軍府謝星朗。”
“哦,你是謝大將軍的三子?失敬!”井上堆翔站起來,很贊賞地沖謝星朗說道,“光宗帝糊涂昏庸,竟然殺了重封的戰神,還把他的家眷流放,實在是該死。小將軍,我大東陵求賢若渴,你若愿意,我們定接納將軍府三位少將軍,任命你們為大將軍,不,封王!你可愿意?”
“不愿意!”謝星朗一口回絕,“東陵算個什么東西,蠻夷之族,彈丸之地,還想我將軍府歸順?”
“可是重封馬上就不存在了!光宗帝心胸狹窄,昏聵乖張,忌憚有功之臣,根本無法與我大東陵皇室比擬!”
“我軒轅氏子孫寧肯站著死,也絕不投靠外族茍活。”
“看來你對我東陵有誤會!”井上堆翔脾氣很好,修養也很好,謝星朗罵他,他依舊滿面春風,看向謝歲穗,“這就是你妹妹?長得挺好看。”
謝星朗警惕地看著他。
謝歲穗笑嘻嘻地說:“我知道我很好看,可是你很丑,滿臉寫著強盜、覬覦、貪婪、猥瑣,想好事又得不到的樣子,真難看!”
“哈哈,本王不屑與女子爭執。既然小將軍做不了主,那本王也不和你們浪費時間了——”他看向池煦,“本王的時間寶貴,提貨去吧!”
池煦看向墨老大,墨老大站起來,說道:“走。”
墨老爺子再次說:“老大,爹最后一次問你,你真的要把祖宗留下的東西給外賊?”
墨老大不耐煩地說:“爹,你年紀大了,嘮嘮叨叨真煩人。”
“好,老大、老二,你們都想好了,要把藏的門撬了?”
“爹,我們不撬門還有別的辦法嗎?您老人家不給鑰匙啊!”
“那你們聽好了,今兒,我,墨望舒,與墨翰軒、墨瀚霖斷絕父子關系,再無干系。”
墨老爺子揮筆寫下斷親書兩張,一張丟給那兄弟倆,一張塞進自己懷里。
墨翰軒和墨瀚霖憤怒之下,與老爺子三擊掌,頭也不回,去藏開門,讓井上堆翔搬書。
墨老爺子說是斷親,是多么希望兩個兒子扭頭說自己錯了!
可是一個回頭的也沒有。
老爺子還是難受得很。
頹喪了一會子,又釋然了。
“徒兒,我沒什么留戀的了,只可惜那院子估計要被這不肖子孫砸毀了……算了,我今日聽你的,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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