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是她家店以次充好,給我老父親毒死了,你說說這可怎么整,人昨天還好好地吃自助,現在就躺床上沒氣了。”
那男人痛哭流涕。
顧淮川上前也企圖解釋,卻是被黎樾搶了先。
黎樾雖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先入為主地提出了幾個點。
“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我們所希望的,只是現在情況是這樣的,老爺子去世現在不是還沒被確定是吃了我們的食物所導致的嗎?同志您不能蓋棺定論,我們這里客流量很大,尤其是晚上,所有顧客都沒有問題,唯獨老爺子出了問題。”
她語氣微頓,給公安緩沖消化的時間。
隨后才又道:“是不是老爺子本身身體就有什么病癥?還是說吃到了什么過敏的食物?如果是我們的問題,我們認,該怎么處理,咱都認,但現在我們誰都沒見到人,也沒有專業人員給出結論,這大哥來,又是打人又是砸店的,咱也是小本買賣,經不起這么折騰。”
“而且我還是個寡婦,孩子爹在天之靈,看到我們孤兒寡母的受這冤屈,想來也是不好不受的吧。”
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本就白皙皮膚,眼睛一紅,格外顯眼。
而且她還不是大哭,倔強地翻了翻眼睛,愣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樣比大哭大鬧,更讓人同情。
有時候適當的買賣慘是絕對有必要的。
果然,幾個警察臉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黎樾知道,這已經奏效了。
公安的說話態度,溫和了不少,他朝著鬧事的領頭人呵斥道:“你們怎么確定是吃東西吃死的?去醫院檢查了?是食物中毒死亡的嗎?”
“同志,都死了還怎么檢查,可我爸嘴里冒白沫了啊,那不是吃東西吃的,怎么能突然死亡?”
“口吐白沫有可能是病癥導致,也有可能是誤食了別的藥導致,食物中毒的話,只會嘔吐,會拉肚子,會腹痛,但不至于死亡。”黎樾補充道。
公安來了后,那些親戚就很安分了。
而公安也就是起到個調節作用,最后處理就是要去看看死者,然后走司法程序,這已經涉及人命,并不是一件小事。
黎樾要跟著去,邢百合任由閨女說什么都不讓去,說是去就沖撞到肚子了,所以黎樾沒去。
顧淮川和黎平安跟著去的。
黎平安跟著去,江辰就要去,而且他跟在后面去的時候,下去一樓的時候竟然進到柜臺里拿了好幾包煙走。
黎樾送他們出去,將這個舉動看在眼里,沒猜錯應該是給警察的。
沒想到,一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他拉著警察到了一旁,用那蹩腳的普通話不知道說了什么。
不過看表情,恭謙有度,警察接過了他遞的煙。
這些顧淮川和黎平安自然也看到了。
黎樾目送他們離開,又對店里吩咐一番,讓他們把門關了,先打掃,把東西歸置一下,不能用的就扔掉。
能用的,就洗干凈。
碎掉的東西她下午會讓人送過來。
黎樾跟顧淮川說了,無論他們怎么說,都要權威專業的人下定論,沒好意思說出那句話,想要賠償怎么也得法醫鑒定吧。
等確定是真的吃店里的食物死亡,賠償的事情在坐下談,不然一定不要認。
她也是怕顧淮川以為給點錢就能了事,才那么叮囑。
不要以為給錢就能平事,不但不能平事,那以后店里的口碑就徹底完了。
現在就只能祈禱,那老頭不是吃海鮮過敏,或者是吃了什么過敏物品導致的死亡。
“樾樾,怎么辦?這要是人家賴著咱可咋整?”
邢百合幫著收拾了一會,越想越替閨女委屈,這就是沒有男人的下場,誰都能來踩兩腳。
想到閨女剛剛哭著說自己是寡婦的話,她給閨女找個上門女婿的心再次堅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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