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去給你找衣服,你洗澡穿,你穿著這么厚熱不熱?”
黎樾心里很矛盾,親媽說話有時候不靠譜,很令人反感。
但是看到她那么樸素,穿著的衣服都補丁摞補丁,心里又很難受。
出門肯定是把最好的衣服穿身上了,這都這么破爛。
可想而知,在家肯定是穿她那些滿是窟窿眼的大汗衫,甚至會撿她哥的破襯衫穿著。
這些都像是烙印一樣,印在她的記憶深處。
每次見到人,就會想起來。
她正傷感呢,她媽就從她背著的包袱里掏出一個大箱子。
箱子放在茶幾上,發出悶響。
“樾樾,你看。”
邢百合說著就把箱子打開了,神秘兮兮,又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黎樾眼皮子一跳,來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看著那些錢,陷入了沉思,她以為他哥說的是一箱子錢,是夸張說法,就是江辰身上搞不好有點現金。
一萬兩萬的這樣。
沒想到是真的一箱子,這箱子她可太熟悉了,跟上次江斂給她那六十萬是一樣的箱子。
也就是說這箱子里有六十萬。
這些人真是太有錢了,代入一下,她前世要那么努力,打那么多份工,一百萬的房子還得背七十萬的貸款,人家在八十年代就隨隨便便丟給出去六十萬。
這是得多有錢,他們的資產真的是一串恐怖的數字,不敢想象,無法估量,這六十萬,估計也就是她口袋里的六十塊吧。
大概就是這么個概念,現在她心里能接受自己隨便丟出去六十塊,六百都會心疼好久。
而且她有金牛街這么牛逼的作弊器,解鎖這么多店,一天進賬才十幾萬左右。
當然這是她換算之后的錢,如果不換算的話,她也是妥妥的百萬,千萬小富婆。
那也不舍的給人六十萬吶,不敢深想,真的是恐怖如斯。
“這些錢,那個人在昏迷之前,說都給你哥,這里咱只給他看病時花過,你哥想等他清醒了,再確認一下,到底是全給,還是給一半,哪怕給咱一捆,咱也發達了啊。”
邢百合并不是非要穿破衣服,是為了這一箱子錢,才找出她早年的破衣服來穿。
她的包袱也是補丁摞補丁,不光有給兩個小外孫孫做的小襖小被子,還裝了很多破衣服,都是為了保護這個黑箱子。
錢放在家里不現實,自然是得幫兒子帶在身邊,她又怕兒子粗心,只能時刻自己背著。
黎樾抬眸看向她媽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認真道:“媽,錢既然都說給我哥了,那就是給了,我哥救了他的命,沒讓他死在外頭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干嘛那么實誠還要養著他,萬一他一輩子不好,咱們還一輩子都養著他嗎?”
錢給出去是不可能的,既然她哥撿到了,那就是她哥的,大反派的錢不要白不要,她現在就是這個心理。
邢百合一怔,思考了一會,連忙搖頭:“不是,樾樾不是你說的那樣,做人怎么能沒有道義,這對于咱們來說就是不義之財,有些錢該咱的咱能花,不該是咱的,咱不能要。”
黎樾差點被氣笑:“這場交易確切的說在我哥把人送去醫院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既然說了給我哥,那這錢就是我哥的,這是我哥命里該有的財,即便這人死了,這錢說不定也是我哥撿到,那你說撿到手里的錢你不花?”
“撿的肯定要花啊,不花是傻子。”邢百合下意識地說道。
她的臉上一點都沒有疲憊感,滿面紅光,也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咋的。
黎樾感覺特別神奇。
“所以媽,咱不能白養著他,那么實誠干什么啊,給他攆出去就行了,你說萬一他要是清醒了,反悔了怎么辦?把錢要回去那豈不是我哥啥都撈不著?”
她的意思很簡單,給他買張船票,讓他回去,自生自滅去吧,他的手下肯定也在找他。
肯定死不了就是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江斂這次對江辰是下了死手,并不是江辰的手下再尋江辰,而是江辰的媽在尋他。
江辰的手下都被江斂弄回了港城,除了偷渡,他們再也不可以進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