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搖了搖頭:“淮川,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跟親戚家鬧得不愉快,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怎么會不愉快,不愉快的是他,我媽今天哭了,她說她很抱歉,真的就是替你打抱不平,在我大姨面前嘮叨了幾句,沒想到事情就發展成了這樣。”
顧淮川其實有跟他媽吵,也是因為他的訓斥,陶英才哭的。
只是這些他沒說出來。
“我知道。”黎樾淡笑。
陶姨也跟她道歉了,她能理解,估計就是在一起說起她的事情,沒忍住多說了幾句。
“小樾,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很慌的。”顧淮川能從黎樾對他的態度中感到疏離。
這讓他心里沒底。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咱們不提了,對賬吧。”
黎樾拿出賬本,又把錢都擺在桌上,轉移了話題。
對于以后,她還需要個更詳盡的計劃,所以現下還是跟原來保持一樣的節奏,慢慢琢磨這個店。
不過今天的事情倒是給她提了個醒,應該招人了。
“好吧,你看看你不在的這幾天,每天的營業額,還有每桌算賬的錢,有的給抹零我都記上了,有的老顧客給介紹人來,我給打了個折也記上了。”
顧淮川只好快速斂了情緒,進入工作狀態。
黎樾對了一下,突然發現后廚出的碳跟收款的桌數對不上。
她便問了問。
顧淮川說是他自己吃的,晚上收拾完了桌,一天忙得沒吃飯,也饞了,就自己也吃了一頓。
“想吃就吃,怎么還在半夜吃,不好消化,淮川我們雇兩個人吧。”
洗碗的李姨已經不來了,每次都是顧淮川晚上刷。
顧淮川一愣,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隨后點頭:“可以,那個李姨不是說嫌棄不能長久干才走的嘛,要不我再去問問她?”
“明天再外頭貼個招工啟事就可以。”
黎樾笑道,李阿姨不是嫌棄不長久,是嫌棄賺得少,而且人家還要帶孫子,根本不能干一整天。
兩人將這件事情定準后,顧淮川就準備送黎樾回家。
那晚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
外頭的雪已經停了。
但似乎更冷了,風刮在臉上,就像是刀子一樣,刮得生疼。
“明天記得多穿點,下雪不冷下雪后才是最冷的。”顧淮川又摘掉了他的眼鏡,拿在手里,因為他用圍脖堵著嘴,一說話就哈氣。
黎樾也感覺到了,確實比白天冷得多。
不過好在近便,沒一會就到了。
“你回去吧。”
“你上樓吧。”
兩人同時出聲,黎樾關上了單元門。
而顧淮川等黎樾的二樓亮了燈,看到她拉窗簾了,才轉身回到店里。
黎樾拉完窗簾又貓在貓眼上往外頭看。
樓道里錚亮一片,一層一共三家,另外兩家看著是在裝修,滿樓道都是東西。
而樓道里的燈泡竟然給換了,這是她沒想到的。
現在樓道里的燈不是聲控的,晚上是亮一宿的,燈泡很暗。
不過現在被換了。
她又把貓眼給用布頭堵上,這才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今天身心俱疲。
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黎樾眉心緊緊皺成一團。
看來,她的跟顧淮川保持距離,這就已經讓人誤會了,就代表誤會的肯定不是少數。
不過頭年她沒有計劃,就只能先規劃著,等招到人后,她就趁過年回趟家吧。
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樣了?要問她恨嗎?原主的心底多少是有些恨父親的。
但她能理解,陸瀟那種道貌岸然的人,那么會裝,誰又能看出來他內里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