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你也走吧,我這里有個后門,從后面走。”
黎樾語氣平靜道。
主要是她也真累了,這段時間跟這家人拉扯,真的是很耗費精力。
雖然陸晴在陸家是個攪家精,可到底是個女孩子,如果今晚她把人出賣了,那她的良心也過不去。
所以,仁至義盡。
“二嫂,我,我不敢。”陸晴腿軟的坐在了地上,哭的稀里嘩啦。
顧淮川走到吧臺邊,推了推眼鏡,不耐的說:“你盡快從后門走,他們現在還反應不過來,如果你現在不走,待會他們反應過來去小區里堵你,看你還怎么走。”
他不是嚇唬人,后門出去是小區的院子,小區又不是封閉式的,誰都可以進,人家又不是傻子,他們想到的人家也自然想到了。
陸晴腦袋埋在雙膝間,哭得肩膀顫抖。
黎樾眉心緊擰,懶得搭理她,拉開抽屜,把里頭的錢都收了起來,決定臨時自己收著。
“這個款,年底分,我先走了,你記得鎖門。”
她給顧淮川使了個眼色,顧淮川秒懂。
主要是她要是繼續待下去,陸晴會以她是她二嫂的身份,提各種要求。
要么會去她住的地方,要么會以為自己住在店里,她要留在這里,明天再走。
相處的時間久了,真的是很了解很了解對方的為人。
果然,黎樾的帆布包剛掄起來準備掛肩上,就聽到她哭得更大聲了。
“二嫂,以前是我不對,難道你不記得我們之前其實也挺好的嗎?我還請你吃牛排,帶你看電影,要不是有馮靜的挑撥,我們關系也不會那么僵,你就留我一晚不行嗎?”
黎樾沒理會她,而是徑自往后門走去,她是一直都走后門的,出去后門,往后走一百多米就是她住的七棟。
如果從正門走,那要走三四百米,現在的樓房,樓與樓之間的間隔還是很大的。
小區的園區也寬敞。
至于陸晴怎么選擇,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陸晴見人走了,她扒著前臺的邊緣往外看去,發現門口那兩個還沒走,正在往里張望。
又發現店里早已經沒有了黎樾蹤跡。
只剩下顧淮川,在擦靠窗的那幾張桌子。
看著那抹高大的背影,陸晴的心莫名的悸動了一下,要不是黎樾她會跟這個男人結婚,這個火鍋店也會是她的。
想到這里,她憤恨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陷進肉里,都不自知。
顧淮川擦完桌子,把抹布送到了廚房,再出來時,把店里的燈都閉了,只剩下前臺的門頭燈。
“走吧,我要下班了。”他神色冷淡疏離地說道。
陸晴被他的眼神刺痛,眼淚再次決堤:“淮川,我,我害怕。”
“我都告訴你了,從后門出去,你不走,現在后門已經鎖了,你只能從前門走。”
顧淮川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西郊賣菜大嬸家的大黃一樣,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淮川,我能在店里住一宿嗎?”
陸晴往外看去,發現那倆人依舊雙手插兜在盯著店里。
她的這個角度,外頭的人看不見,但顧淮川跟她說話的時候,外頭的人是看見的。
前臺沒有人,那前臺后面肯定有人。
于是那倆混混又一次推開了門。
叮叮當當——
風鈴的聲音明明很好聽,每一下卻像是閻王的索命搖鈴,在敲擊著陸晴的耳膜。
“老板,你在跟誰說話?”
這次那倆人沒進來只是推門探進顆腦袋。
主要是太詭異了,顧淮川就跟面對空氣說話似的,他倆就以為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