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唇角:“樓梯不是用來做夢的地方。”
江斂嗓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琴弦在輕輕撥動。
黎樾聞聲,耳根子有些熱,不知道是因為他話里的諷刺還是因為這聲音太過撩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她背脊挺得比直,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但多少有點心虛在里頭,畢竟剛剛確實在走神。
所以沒等眼前的男人再開口,她便越過江斂,從他的身側迅速往樓下走去。
“等等。”江斂語調平靜無波,甚至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黎樾一下頓住腳步,也沒回頭。
“你的衣服沒整理好。”
黎樾震驚地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里頭的吊帶給整理了一下,一邊把系錯的扣子給換過來,一邊噔噔噔快步下了樓。
大型社死現場,說的就是她,她竟然系錯了好幾顆扣子,吊帶也露在外頭。
太丟人了。
……
外面的風很涼,以后溫度降下來,她感覺火鍋店一定可以火。
黎樾走了兩百多米,才到小吃街,她去買了一碗拉面,這個時候的拉面,里面會給很多片牛肉。
一塊錢一碗,如果是素面,才七毛。
剛吃一口,就聽到一聲不合時宜的嗓音傳來。
“黎樾,原來你在這里,你知不道家里都亂套了,大嫂都瀕臨死亡邊緣了,你竟然還在有閑心在這里吃面,真有你的。”
陸晴尖銳的聲音,就像是在平靜的地面炸了一顆驚雷。
周邊的人,無論是吃飯的還是溜達的,都開始議論紛紛。
陸晴還不過癮,見狀直接開始控訴:“媽都病了,也住院了,家里臨時出了狀況,你拿著全家的五千塊錢,就整天住豪華酒店,吃飯店,家里兩個人住院,你怎么狠心跑出來。”
“咱家一遭變故,你就要跟二哥離婚,沒出事前,你那么愛我二哥,怎么出事后就立馬變了心?我好好的對象,你也給我攪黃了,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這么壞?咱媽平時對你多好啊,你竟然不去醫院照顧她,嗚嗚嗚。”
陸晴捂著臉哭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眾人開始紛紛指責起黎樾,從頭到尾她一句話都沒說,就吃了一口面。
看著大家投來的鄙夷目光,黎樾覺得有些好笑,吃瓜群眾完全沒有判斷力啊。
“就是,平時你說你在家讓小姑子伺候你就算了,當人兒媳婦的,現在家里出了重大事故,你竟然攜款潛逃,真是活久見。”孫艷艷也在一旁幫腔作勢。
黎樾扔下筷子,站起身,冷冷一笑:“陸晴你敢不敢說實話?”
陸晴哭聲一頓,旋即哭嚎的聲音更大了。
她今天就豁出去了,必須要管黎樾要回來錢,反正她也不捐腎,錢是她家的必須拿回來。
“我跟你哥結婚三個月,每天洗著你們家五口人的衣服,就連你的褲衩子你爸的褲衩子都是我洗的,怎么到你這里,我就輪到你伺候了?”
“你閉嘴,你不要說,不要說,閉嘴。”一聽到褲衩子幾個字,陸晴有點破防,這么私密的事情,她怎么能張口就來。
黎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趁機繼續道:“你二哥跟你大嫂不清不楚的,我們結婚這幾個月以來,他怎么對我的你看到了吧,從來不跟我一個屋睡,新婚夜也是在大嫂房里度過的,我結婚頭一晚,獨守空房,你大嫂有尿毒癥,非逼著我捐腎,我不捐,你們全家把鎖在閣樓五天,不給吃不給喝,八月啊,正熱的時候,閣樓里那個熱。”
“你胡說——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陸晴眼神慌亂,趁機沖上前就要廝打黎樾。
被黎樾躲開了。
群眾的風向,很快就隨著黎樾的大‘爆料’而改變了。
“黎樾你不要太過分,晴晴有什么錯,你說這些有意思嗎?你跟她二哥的事情,管她啥事?”
孫艷艷看不得閨蜜受委屈,怒聲指責道。
黎樾嗤笑:“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雙標,她說我可以,我解釋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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