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家兒媳婦的腎源找到了,就是我家上次配型成功的小兒媳婦,那專家什么時候到,可以動手術了吧?”
李少華手上拿著一個牛皮信封,一折疊正好跟手一樣大。
她握住帶眼鏡醫生的手,眼含擔憂問道。
醫生不動聲色地松開她的手,隨后兩手插兜,嘆了口氣:“家屬,我上次就跟你說,你家兒媳婦等不了太久,要盡快手術,不過能動手術的專家要下個月才能到我們醫院,正好這段時間,就給你小兒媳檢查檢查,看看身體哪里不好補哪里。”
說著醫生的目光掃向黎樾見她瘦的皮包骨,干巴巴的,一看就貧血,營養不良。
他蹙起眉頭又看向李少華:“家屬,不是我說你,你這小兒媳婦怎么一個月不見,瘦了這么些?這樣不行,搞不好待會的檢查都不合格。”
李少華聞,拉過神色冷淡的黎樾,討好地說:“你看,她就是最近挑食不愛吃飯,其實大高個壯實著呢。”
對于說謊話,她是一點都不心虛,這可是她拿錢買的腎。
瘦算什么,只要腎可以用,就是只剩下個骨頭架子,也得給她把腎摳出來。
馮醫生再次上下打量黎樾一番:“行吧,先去辦公室簽捐贈協議。”
“哎,好好,走。”
李少華死死牽著黎樾,生怕她跑了,還給身后的兒子和閨女使眼色,示意他們在后頭跟著,看好她。
黎樾對此只覺好笑至極。
她一進來就觀察了醫院的幾個出口,捐贈器官的一系列的流程她也有常識。
捐贈前的檢查,她沒來時,人家已經做了,但需要摘器官的時候,要身體健康,各項數據都要達標,合適手術才給做。
所以今天簽完協議,她是要借著不能立即做手術這個時機,想法把捐贈協議偷回來。
反正她能進空間,被人發現就藏起來就是了。
別怪她想法簡單,有了空間的第一想法,就是感覺藏東西方便了。
當然作為一個合格的守法公民,她不會做那些下三濫事情。
不過對于做慣下三濫事情的陸家來說,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所以一進醫院,她就開始觀察路線,好晚上來偷協議。
來到醫院辦公室,只有四張寫字臺,兩張對在一起,寫字臺上都堆滿了病歷病案。
雖然沒有電腦,但本子多。
這是黎樾的第一反應,她致敬每位在崗的醫護者,當然收禮的這位醫生除外,收受賄賂還明目張膽,這種遲早會遭報應。
辦公室里并沒有人,只有那位眼鏡醫生,和陸家的這幾個人。
一大家子就跟看罪犯一樣,圍著她,呼呼啦啦進到辦公室里。
導致辦公室瞬間空氣都稀薄不少。
馮醫生拿了一份捐贈協議,遞給李少華。
“簽吧,上次就該簽,不然這會該動手術了,說不定你家大兒媳就已經痊愈了。”
他拿了患者家屬的紅包,有點心癢難耐,也不知道給多少錢,摸著信封可是挺厚。
所以就想著趕緊打發陸家人走。
黎樾從李少華的手里接過,大體掃了一眼,但是她沒接筆,而是看向李少華的包。
李少華假裝沒看到:“你快點啊,人家馮醫生還等著呢。”
“就是,二嫂你就快點簽吧。”陸晴也跟著附和。
陸瀟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沉靜的眸子中能看出一絲緊張。
他在怕什么?難道是怕自己不簽嗎?
這么在乎,娶原主做什么?娶了寡婦嫂子,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快簽了吧。”李少華把筆又往前遞了遞。
黎樾再次將目光落在她咯吱窩底下的包上。
“拿錢。”她毫不客氣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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