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被母親說得愣怔了,她以為她是孫老師這種類型。
母親說:你眼睛好看,水汪汪的,臉蛋鼓溜溜的,有點娃娃臉,不顯老,你個子高挑,身材也好看,該鼓溜的都鼓溜,該扁扁的,都扁扁。你看媽——
母親撩起上衣,拍著自己的肚子:媽生完你們姐弟倆,肚子回不去了,胖起來了。你看你,多秀溜,穿啥都好看。
靜安覺得母親胖起來,可能跟母親的習慣有關。
母親飯后就要睡一覺。每天午后,母親都要睡個午覺,要不然,她下午沒法干活。
還有,母親晚飯后,也要趕緊睡一覺,這一覺睡的時間長,睡到晚上8點多鐘。
母親起來后,會一直干活,干到夜里12點鐘。
飯后馬上睡覺,就容易積累脂肪。
靜安以前看過這種書,跟母親說了,母親笑笑,不以為然。
那我得干活啊,不睡覺,沒精力干活,這個家,還需要錢——
母親又對靜安說:靜安,你也有毛病,就是太犟了,非跟九光對著干。吵架的時候,兩人都在氣頭上,啥過頭的話都會說,到時候他動手,你不吃虧嗎
靜安默默地聽著母親的話,沒有吭聲。
母親又說:等過了這件事,兩人都心平氣和了,你再跟他掰扯這件事,也不晚。
靜安想,如果心平氣和了,她早就忘了這件事。
母親在這樣安靜美好的時光里,勸說靜安,靜安就都把母親的話,聽進去了。
但是聽話,和按照母親說的去做,中間隔著十萬八千里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遇到事情,靜安還會那樣頂煙兒上的!
母親說:你呀,還是吃過的虧太少,吃虧吃多了,人的性格也就變了。
靜安想,她會變嗎不知道。
午后,靜安哄睡了冬兒,讓母親照看一會兒,她騎著自行車,去了碼頭。
家里,還有她的舊自行車。以前有心事,靜安都會來到江邊,徘徊,徘徊,心事就漸漸地飄散在江上的霧靄里,順著江水流走了。
傍晚的時候,江邊沒人了,靜安就在靜謐的江邊練歌。明天就是參賽的日子了,不知道參賽的時候,自己會唱得怎么樣。
不過,她不害怕,是什么樣,就什么樣吧。反正費翔的這兩首歌已經練好了,到時候就上臺唱吧。
回到娘家,冬兒正哭呢。母親抱著冬兒,累出一身汗。靜安連忙把冬兒接了過去。
母親得知靜安明天要去參加比賽,問她穿什么衣服。靜安說:就是我身上這身衣服——
母親皺著眉頭:這不行,太普通了,沒法給評委留下印象。
那怎么辦呢都已經是傍晚了,想去商店買衣服,也不趕趟了。
母親說:我給你改一件衣服吧。
母親把自己的柜子打開,在里面挑衣服,靜安相中了一件偏襟的藍花衣服,有點跟魏大娘的衣服差不多。不過,這件衣服挺長的,在膝蓋上面。
母親說:你確定相中這件衣服了
靜安沒說話,把衣服穿了起來,這件衣服有點太肥。
母親說:靜安呢,現在穿衣服要趕時髦,你沒看電視上,那演節目的人穿衣服,不是露,就是短——
靜安說:我不穿露的,也不穿短的。
母親點點頭:那咱就這樣——母親伸手,掐住這件偏襟衣服,往里掐了一掌,說:我給你往里面剎一剎,你穿這件衣服,就不一樣了。
母親又拿著尺子,給靜安量了一下尺寸。隨后,她就拿著化石粉,在衣服上劃來劃去,又抄起剪刀,開始在衣服上剪。
最后,拿到縫紉機上去縫。
等到晚上九點多鐘,母親把衣服改好了,讓靜安穿上試試。靜安穿上衣服,站在鏡子前,一下子愣住了。
母親這件偏襟衣服,不像是一件衣服,倒好像是披在靜安身上的一層皮膚。
怎么那么合適啊挺拔的胸脯,窄窄的細腰,平坦的腹部,這件衣服就好像顯微鏡,把靜安身體上的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
靜安自己都對著鏡子笑了:媽,真挺好看。
靜禹在后面看見:姐,不是真挺好看,是非常好看,你就穿這個裙子,上臺唱歌,一定錦上添花!
對,這件衣服長,蓋過了臀部,一直到膝蓋上面,像一條裙子。
父親也欣賞的看著女兒的衣服,一直笑著,最后說了一句話:就是太好看了,我擔心,九光不高興她這么穿。
母親不高興了:穿衣服他還管他可真沒事干了!
靜安褲子是一條黑色的體型褲,把她的兩條長腿也以美好的姿態呈現出來。
靜安的鞋,有點不配這身裝束,她打算明天一早回家,穿上那雙黑皮鞋,就好看了。
家里還有一管口紅,還有粉餅和眼影,她記得還有一管指甲油。粉色的。
這些化妝品,都是結婚前買的,結婚那天,她化個淡妝。快一年了,才想來用。結婚后,她一次也沒用過。
結婚后,女人怎么就忘記了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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