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靜安從來不覺得這些證件多么重要,現在她才發現,這是她身份的證明。
以后,這些東西一定要自己保存,不能讓任何人保存。誰保存這些東西,誰就可能掐著她的七寸。
不知道在街上彷徨了多久,靜安向魏大娘家走去。無論她現在選擇做什么,都到了給冬兒喂奶的時候。
可靜安走到魏大娘家門口,一抬頭,卻愣住了,院門前,站著穿著雨衣的九光。
昨天,九光找了李宏偉,碰了釘子,他又挨家挨戶地到旅店里找靜安和冬兒。
后來,在金碧旅店,門衛說,有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來了,孩子很小,九光覺得就是靜安和冬兒。
這天,單位都上班了,九光又開始到銀行去找文麗的對象賈聰。
他不知道文麗的對象叫賈聰,只知道大學生,軸承廠,會計算機,調到銀行,還有,他媳婦在農村教書,是老師,就這些信息。
但這些信息,足以找到一個人。
九光也不知道賈聰在哪個銀行。好在小城不大,銀行不多,到銀行一打聽,就打聽到了。
九光見到賈聰,說他是靜安的丈夫,賈聰就領著九光,去了魏大娘的家。
九光進門,冬兒正哭呢。
魏大娘看到九光來了,不太相信九光就是靜安嘴里說的那個無賴丈夫。
九光外表英俊瀟灑,對外人說話客客氣氣,不像靜安說的那樣驢行霸道。
九光把冬兒抱到懷里,冬兒認識爸爸,竟然不哭了,還沖九光甜甜地笑。
九光的心,在女兒的笑容里,變軟了。他覺得對不起女兒。
冬兒睡熟了。魏大娘看看時間,覺得靜安快回來了,就說:你到外面去等靜安,兩口子吵架可以,但不能嚇壞孩子!
九光站在院門口,默默地看著靜安。
幾天不見,靜安瘦了,黑了,眼神冷淡。九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需要靜安,也心疼靜安,但靜安就是不好擺弄。
九光說:跟我回家吧,別生氣了,我以后,一定改。
靜安站在冷雨里,她收了傘,忘記把傘打開。雨點落在頭發上,落在肩膀上,落在她的心上,又涼又冷。
九光拿過靜安手里的傘,打開,撐在靜安的頭上,把他尋找靜安的經過,說了一遍。
靜安有過心軟,但想起自己臉上挨過的巴掌,她告訴自己別發賤。
只要她原諒了九光,就是又給了九光一次傷害她的機會吧
靜安說:你回去吧,我不跟你回去了,我們離婚吧。
九光懇求地說:你再原諒我一次,行嗎我跟咱爸也承認錯誤了,我再也不動手了,跟我回去吧。
靜安深深地嘆口氣:我今天累了,想休息,我還得喂冬兒呢,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靜安轉身進了院子,把大門的門栓插上了。
回到房間,她才想起來,是不是要演戲,帶著冬兒跟九光回去
因為她害怕,害怕一旦回去跟九光過日子,想起過去的美好,看到女兒依偎在九光懷里的樣子,她會心軟,會再次放棄離婚的念頭。
那么,距離她下一次被九光傷害,也就不遠了。
到底該何去何從,靜安糾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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