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聰卻又說了一句話:文麗,你留靜安干啥呀她帶著孩子回家吧,你留人家媳婦孩子在這里過夜,人家老爺們來找你算賬呢
賈聰執意要攆靜安走。
靜安連忙抱起冬兒放到車里,不顧文麗的勸阻,離開了文麗的家。
靜安推著小車里的冬兒,在黑漆漆的馬路上走著。
她想去敲魏大娘的門,但看到魏大娘家窗口黑乎乎的,已經關燈睡下,就不好再打擾魏大娘。
何況,魏大娘就算收留她一晚,可明天呢后天呢她總得有個窩呀。
要不然,無家可歸,她還得回到九光的身邊,窩囊地過一輩子。
不,不回去,死也死在外頭。
這次她兜里帶了錢出來,沒地方住,那就住旅館!
靜安用雨衣裹住小車,推著車里的冬兒,腳步加快了,因為她知道要去做什么,心里有了方向。
走到長白路,看到十字路口有個賓館,牌匾上寫著:金碧旅館。
這是一個三層的旅館。門面挺大,門前亮著燈籠,照著暗夜里灰白的臺階。
旁邊還有一道窄門,是地下室,地下室里面隱隱地傳來音樂聲。這么晚了,還有音樂
靜安的耳朵對音樂聲很敏感。
靜安費力地把把冬兒連同小車一起抱上臺階,她伸手敲門,大概敲門的聲音驚醒了冬兒,冬兒在小車里哭了。
屋里的燈亮了,有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行動有些遲緩。靜安站在門口,耐心地等著。
老人打開門,看到靜安和她身邊的嬰兒車,詫異地問:大晚上來住店
靜安忐忑地問:大叔,還有地方住嗎
老人把門開大些:有,有,快進來吧,別把孩子凍著。
靜安把冬兒的小車推進屋。
老人順著幽暗的走廊,帶著靜安往里走,打開門一扇門:你住這個吧。
靜安連忙問:一宿多少錢
老夫人說:二十塊。
靜安嚇了一跳,二十塊錢,太貴了!
老夫人說:你就住吧,這是我們旅館最便宜的房間,其他房間都是三十元,四十元,還有五十元一宿的房間呢。
天已經這么晚了,不能再找別的旅店,就住在這里吧。二十就二十。
靜安說:廁所在哪水房在哪有熱水嗎有洗腳的盆子嗎有毛巾嗎
老爺子說:有,有,都有——
老爺子給靜安指點著,不一會兒,他送來一壺燒開的熱水。
冬兒已經不哭,又睡著。
靜安摸摸冬兒的額頭,好了一些,不燒了。
靜安擔心自己再次凍著,趕緊吃了一遍藥,又喝了一大杯溫水。
她不能感冒,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還要參加歌手大賽,要不然,工作不保。
靜安躺在濕冷的被子里,兩只手抱著臂膀,自己給自己取暖。
她默默地想:這個世界誰能幫你就算有人幫你,也是一時的,不可能是長久的,自己也不可能長久地依靠任何人——
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幫助自己。
她在心里計算著,接下來該做什么。
第一,明天要找個便宜的旅店,或者租個房子。
第二,她要參加青年歌手大賽。
第三,她要上班。
第四,她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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