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有些出乎林疏月的意料。
“放松”這個詞,對如今的她而有些陌生。
她下意識想拒絕,話到嘴邊,可鬼使神差地,她聽到自己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好。”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好,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第二天,前往北麓溫泉度假村的路上,車內很安靜,只有舒緩的大提琴音樂。
宴凜川專注地開著車,并沒有過多交談,只是偶爾通過后視鏡看一眼身旁的林疏月。
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女人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臉上少了平日里的冷冽鋒芒,顯出一種難得的柔和與脆弱。
“林疏月。”宴凜川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
林疏月睜開眼,看向他。
宴凜川目視前方,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轉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
“我不知道你具體在擔心什么,也不想追問。”
他的語氣平穩,“我只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什么,面對什么,甚至是懷疑什么,你只需要按照你認為對的方向去做。”
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斟酌措辭。
“我會在你身后。”他最終說道,帶著某種承諾意味,“無條件支持你,也無條件信任你。”
林疏月怔住了。
她看著宴凜川冷峻的側顏,心臟的某個角落,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在這一刻,真的稍稍松弛了下來。
兩天后,回程的路上,林疏月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近日來的疲憊和焦躁似乎真的因為這次的度假而消散了許多。
車子剛駛入市區,她的手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看來電顯示,是韓墨白。
接通的第一秒,林疏月便聽到對方理所當然的聲音:“聽說你是神醫,幫我救個人,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我的醫術,不救不懂尊重的人。你連對醫者最基本的敬畏都沒有,也配談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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