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如同蘑菇云般沖天而起!碎石和金屬碎片如同子彈般四處飛濺!
“咳咳咳……呸!”
張三閏被濃重的煙塵嗆得劇烈咳嗽,松開手,巨大的管道轟然砸落回原位,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地面都為之震顫。
他死死盯著那片被廢墟和煙塵徹底覆蓋的區域,胸膛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冰冷空氣中凝成霧團,眼中燃燒著狂怒后的余燼和一絲不確定。
煙塵在探照燈的光柱下緩緩沉降、飄散。
那片曾經管道交錯的區域已經徹底塌陷變形,扭曲的金屬、斷裂的混凝土和雜物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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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到狙擊手的身影,也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不知是被這狂暴的鋼鐵洪流徹底活埋碾碎,還是在崩塌前的最后一刻憑借敏捷的身手遁走了。
“媽的!算你狗日的跑得快!”
張三閏狠狠一拳砸在旁邊一根相對完好的管道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留下一個清晰的凹陷拳印,指關節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孫一空半扶半抱著稍微恢復了一絲神智、但依舊虛弱不堪、左臂完全無法動彈的徐雷,從廢料堆后艱難地走出來。
徐雷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全靠意志力強撐著。
看著眼前如同被巨獸蹂躪過的一片狼藉戰場,那兩具死狀凄慘的精銳士兵尸體,以及那被張三閏以蠻力生生掀起、此刻斜砸在地的巨大管道。
孫一空的目光最終死死鎖定了管道下方——那個因為管道被暴力抬起撕裂邊緣而暴露出來的、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勉強進入,邊緣是撕裂的、參差不齊的厚重金屬。
一股更加濃烈、更加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從洞內洶涌而出——濃重的鐵銹腥氣、陳年積累的腐臭淤泥味、還有一種……難以喻的、仿佛是無數有機物在密閉空間里緩慢腐爛發酵后產生的、帶著甜膩感的死亡惡臭!
而就在這洞口暴露的瞬間,孫一空背后“深藍”劍柄傳來的悸動,陡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強烈!
而就在這洞口暴露的瞬間,孫一空背后“深藍”劍柄傳來的悸動,陡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強烈!
如同冰層下洶涌的暗流,又如同沉睡巨龍被驚醒的心跳!
一股冰冷而銳利的“渴望”順著劍柄傳來,直指那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暗深處!
就是這里!
“空哥……這……”
張三閏看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洞,又看看地上兄弟的尸體、虛弱的徐雷和自己因過度爆發而微微顫抖的雙臂,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還…進嗎?”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陷阱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孫一空的目光如同兩把淬火的利劍,穿透那翻涌著惡臭的黑暗洞口,刺向未知的深淵。
陷阱?
還是通往同伴、通往真相、通往唯一生路的窄門?
答案,或許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盡頭。
“深藍”的悸動如同戰鼓,敲打在他的靈魂上。
“進!”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決絕,沒有任何轉圜余地。
“雷子,撐得住嗎?”
他低頭看向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徐雷。
徐雷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頭發。
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帶來一絲清明。
他用還能動的右手,死死抓住腰間的酸液投擲器帶子,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眼神中燃燒著被伏擊的滔天怒火和找到兄弟的無比執著,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帶著血腥氣:
“走!”
孫一空重重一點頭。
他左手將“深藍”橫在身前,冰冷的劍鋒在昏暗光線下流動著幽藍的光澤,右手重新拔出一把備用的高周波匕首。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這片充滿死亡氣息的鋼鐵叢林和那依舊冷漠掃視的探照燈光,深吸一口那混合著血腥、銹蝕和惡臭的空氣,第一個矮下身體,毫不猶豫地鉆進了那如同巨獸咽喉般的管道裂口。
冰冷、粘稠、充滿腐敗氣息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和“深藍”幽冷的微光。
張三閏迅速撕下還算干凈的衣襟,草草給徐雷左臂的傷口做了壓迫包扎,防止電擊針造成持續出血。
他拍了拍徐雷的臉頰:“兄弟,挺住!哥背你!”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將徐雷沉重的身體小心地架到自己寬闊的后背上。
感受著背上兄弟微弱的呼吸和身體的顫抖,張三閏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被鋼鐵般的意志取代。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兩具尸體和這片戰場,如同背負著山岳的巨人,彎下腰,也鉆進了那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洞口。
黑暗,徹底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戰場、兩具漸漸冰冷的尸體、彌漫的煙塵和血腥味,以及遠處依舊在冷漠掃視、如同獨眼巨人般的探照燈光,無聲地記錄著這場發生在鋼鐵廢墟深處的、短暫而慘烈的血銹殺局。
而管道深處那翻涌的惡臭與黑暗中等待他們的,是絕境中掙扎求存的同伴,還是……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末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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