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小…小小…”
他倒抽著冷氣,看著嚇壞的小女孩,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劇痛,聲音沙啞地安撫,“沒事…別怕,一等,一等大叔就去…幫你處理掉它…”
他咬著牙,試圖把腿從秦小小的環抱中抽出來。
秦小小聞,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飛快地松開李二狗,帶著未干的淚痕,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哧溜一下鉆到了旁邊一直沉默的張三閏身邊,熟練地爬上他寬厚的膝蓋,把小臉埋在他懷里尋求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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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滑稽又心酸的一幕,讓地下室緊繃到極致的氣氛出現了一絲詭異的裂痕。
李二狗看著自己褲子上濕漉漉的痕跡,又看看躲在張三閏懷里偷偷朝他做鬼臉的秦小小,一股邪火混合著無奈直沖腦門。
“秦小小!你等著!”
他指著小女孩,惡狠狠地威脅,“等老子抓住那耗子,半夜塞你被窩里,讓它好好‘照顧照顧’你!”
“唔!”
秦小小立刻縮回腦袋,緊緊抱住張三閏的脖子,只露出兩只大眼睛,可憐巴巴地嘟著嘴。
毛凱一直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直到此刻,他才緩緩站起身,走到驚魂未定、衣冠不整的張麗面前。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寒意:“鬧劇結束了。現在,回答我。我的妻子,還有阿閏的妻子。她們被你們帶走,說是‘保護’,說是為了‘人類的希望’。人呢?她們現在在哪里?是生是死?”
他逼近一步,陰影籠罩著張麗,“這是第三次問你。事不過三。”
張麗被毛凱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懾住,之前的偽裝徹底崩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歇斯底里。
她猛地抬起頭,尖叫道:“煩死了!問問問!都說了她們被保護起來了!好吃好喝供著!用來生孩子!給未來留種!聽不懂人話嗎?!你們這些低賤的拾荒者懂什么大局!你們的老婆能為人類的延續做貢獻是她們的福氣!”
“福氣?”
毛凱眼中的最后一絲理智瞬間崩斷。
他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甚至沒有怒吼,只是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精準地搗在張麗柔軟的腹部!
“嘔——!”
張麗眼球暴突,身體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劇痛讓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有大口大口的酸水和胃液不受控制地從嘴里噴涌而出,濺了一地,濃烈的酸腐味瞬間彌漫開來。
她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椅子上,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呻吟。
張三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從凳子上站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幾步走到墻角的雜物堆旁,抄起那把他視若珍寶、保養得锃亮的自制土槍,“咔嚓”一聲熟練地上了膛!
冰冷的槍口帶著死亡的壓迫感,直接頂在了張麗因劇痛和窒息而扭曲的太陽穴上!
他的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為了杳無音信的妻子,為了這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阿閏!”
孫一空閃電般出手,死死抓住張三閏持槍的手腕,力量之大,讓張三閏的手臂都微微顫抖。
“冷靜點!現在打死她,我們什么都得不到!她腦子里還有我們需要的情報!關于張璇一,關于‘白塔’,關于那些被抓走的人!留著她,這條狗命還有點用!”
孫一空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領袖決斷。
張三閏粗重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張麗那張涕淚橫流、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幾秒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于,他眼中駭人的殺意緩緩退去,但冰冷依舊。
他冷哼一聲,手腕猛地一甩,掙脫孫一空的手,土槍的槍口重重砸在張麗旁邊的椅背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震得椅子連同張麗一起劇烈搖晃。
“看好她。”
張三閏丟下冰冷的一句,收起土槍,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地下室。
毛凱最后看了一眼蜷縮在椅子上,只剩半條命的張麗,眼神復雜,混雜著憤怒、痛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也沉默地跟了出去。
孫一空嘆了口氣,檢查了一下張麗身上的束縛,確保她無法掙脫,然后拉著還有些呆滯、捂著肋下傷口的李二狗,以及抱著秦小小的張三閏,離開了這間充滿絕望和暴戾氣息的房間。
地下室沉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光線,也隔絕了聲音。
只剩下張麗斷斷續續、痛苦的干嘔和喘息,在無邊的黑暗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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