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少年,眉頭擰成一團。
他最煩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的戲碼。
“地上涼,起來說話。”林凡伸手拎起旁邊一個50公斤的啞鈴,單手做了個彎舉,活動著手腕。“你這樣擋著,我沒法掃地。”
少年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里全是固執。
他叫高遠,是附近三中的高一學生。
因為瘦弱,他一直是學校里被霸凌的對象。今天他又被堵在巷子里搶走了午飯錢,還挨了一頓打。他渾渾噩噩地走到時代廣場,正好看到了林凡“賣藝”的那一幕。
那一刻,他看到了神。
“教練,求求你,收下我吧!”高遠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我想變強!”
林凡放下啞鈴,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繞著高遠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太瘦了。
一米七的個子,看著有沒有九十斤都難說。風一吹就倒。臉上的淤青更是說明了一切。
“想打回去?”林凡問。
高遠猛地點頭,眼睛里冒著火。
“行。”林凡沒多廢話,指了指旁邊的臥推凳,“去,躺下。”
高遠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連滾帶爬地跑過去躺好。
“把那個桿子推起來。”林凡指著架子上的空桿。
那是一根標準的奧林匹克桿,20公斤。
高遠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杠鈴桿。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他用盡全身力氣,臉都憋紅了。
杠鈴桿紋絲不動。
“用點力。”林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我用了!”高遠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杠鈴桿終于被他挪動了分毫,然后又重重地砸回了架子上,發出“哐當”一聲。
高遠的手臂抖得像篩糠,半天都抬不起來。
林凡搖了搖頭。“你這不是想變強,你這是想升天。”
他拎著高遠的后衣領,像提一只小貓一樣把他從臥推凳上提了起來。
“身體里連油都沒有,你想讓發動機自燃嗎?”
高遠羞愧地低下了頭。
林凡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拍在高遠胸口。
“去吃飯。吃到吐為止。”
“教練……”高遠不知所措。
“這是預支的學費,以后從你工資里扣。”林凡隨口胡扯,他指著門口,“現在,立刻,馬上去吃。我不想看到一個連20公斤都舉不起來的廢物在我健身房里浪費空氣。”
高遠捏著那幾張鈔票,感覺滾燙。他對著林凡重重鞠了一躬,然后轉身跑了出去。
一個小時后,高遠回來了。
他走路的姿勢有點怪,一手扶著墻,一手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吃了?”
“吃了……三大碗牛肉面,十個雞蛋,還有兩個肉夾饃……”高遠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嗝。
“夠了。”林凡點點頭,把他領到一臺跑步機前,“上去,慢走,消食。”
高遠在跑步機上走了半個小時,感覺自己才活了過來。
高遠在跑步機上走了半個小時,感覺自己才活了過來。
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這個健身房的空氣,好像有種魔力。他只是在這里呼吸,就感覺身體里有一股暖流在竄動,連臉上的淤青都感覺不那么疼了。
“從今天起,你就住這兒。”林凡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張舊沙發。“訓練期間,包吃包住。”
高遠激動得又要下跪,被林凡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別整那些沒用的。”林凡扔給他一張紙。“這是你的食譜,每天照著吃,少一口我打斷你的腿。”
高遠接過紙,上面只寫著幾樣東西。
牛肉,五斤。
雞蛋,三十個。
西蘭花,兩斤。
米飯,管夠。
高遠看著那個“五斤”的數字,咽了口唾沫。
“教練,這是……一天的量?”
“這是一頓的量。”林凡糾正道,“練我們這行,吃得比練的重要。你就是一輛沒油的破車,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油箱加滿,加到溢出來為止。”
高遠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這是他變強的唯一機會。
“接下來,我教你三招。”林凡把他帶到深蹲架前。
“深蹲。”
他又指著地上的杠鈴。
“硬拉。”
最后,他拍了拍臥推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