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處死我,你就要處死我,有點主見行不行。
林學彥一邊在心里吐女帝的槽,一邊高舉笏板,朗聲再道:“臣,無話可說!只希望臣的死,能讓陛下警醒,能喚醒陛下勵精圖治的強國之心!”
嘴上這么說著,但林學彥的心里卻是在暗暗慨嘆。
小爺我的這條命,就要這么輕易的送在這里了嗎?
雖然咱還能再重活一次,但,小爺我就這么輕易的死了,那也實在是太窩囊了點!
不甘的情緒蔓延,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來。
而這一切,都被端坐在龍書案后的蕭茹月看了個正著。
蕭茹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哂笑道:“原來你也是怕死的!朕還以為,你的骨頭能有多硬呢!現在看來,是朕高估你了!”
“臣不是怕死,只是恨不能死得其所!”
林學彥神色平靜,面色淡然,目光澄澈坦蕩,聲若洪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希望臣的死,能換來陛下的幡然悔悟,希望臣會是因直諫而死的最后一人。如此,臣雖死,也無怨!”
“大膽!”
蕭茹月還沒說話呢,一旁的李炳源卻是再次跳了出來,指著林學彥的鼻子開噴:“死到臨頭了,你竟然還敢詆毀陛下!陛下乃是賢明君主,何來的幡然悔悟之說?林學彥,我看陛下處死你一人都是便宜你了!”
“真是不知所謂!”
林學彥眉頭一挑,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他和此人無冤無仇,本也不欲與他一般見識,但他卻是沒完沒了,一門心思的要置自己于死地。
如此行徑,林學彥自然是不可能再無動于衷的。
“古人云,賢者處世,有道則出,無道則隱。如果陛下真的賢明,那朝堂之上又怎容得下你這等跳梁小丑張牙舞爪,搬弄是非!”
林學彥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狠狠的懟了回去。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不少大臣聞之都是暗暗點頭,心下佩服。
但同時,這些大臣也都為林學彥捏了一把汗。
林學彥的這番話,可是連女帝帶某些大臣一起罵了,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這些大臣可以肯定,今天林學彥即便是活了下來,日后在朝堂上肯定也是寸步難行。
果不其然!
林學彥的話音落下,立刻又有幾個大臣憤憤然的挑了出來,紛紛向女帝啟奏,要蕭茹月處死林學彥。
更過分的是,其中還有人提議要株連三族,將林學彥的親族發配充軍。
其心之狠毒,可見一斑!
聽著這些大臣的啟奏,林學彥的神色沒什么變化,只是心中暗暗發寒。
朝堂之上,竟然有這么多大臣容不得直諫的正直之士。
由此可見,大夏國的官場污穢到了何種地步!
搖了搖頭,林學彥吐出一聲喟嘆,繼而高舉笏板,對蕭茹月一躬到地。
“親賢臣,遠小人,此前朝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前朝所以傾頹也!陛下,臣之所,句句肺腑。”
“今日,臣便要將一腔熱血撒在這朝堂之上,希望能清除朝堂中的污穢,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太平盛世!陛下,臣,去也!”
一番話說完,林學彥以袍服蒙臉,猛然朝著不遠處的蟠龍柱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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