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她糾結很久，才生硬地道出那一聲。

“對不起，當初是我太任性。秦芷走得太早，這聲對不起我只能跟你說，如果不是我，你母親現在就是沈家的女主人。”

“我會跟明德坦白的，不管他怎么報復我，我都愿意承擔后果。”

“您想多了，南姨。”

程桑的聲音很輕，于茵南怔怔地看向她。

她做了那么過分的事，程桑還愿意喊她一聲“南姨”？

程桑眼里含著淚，認真地直視于茵南。

“我媽和我爸從想過去查下藥的人是誰，因為他們根本沒恨過那個人。”

于茵南錯愕，“為什么？”

“南姨您知道嗎？我媽從沒喜歡過沈叔叔，就算沈叔叔再追求她，她都不會嫁進沈家。”

于茵南：“…”

于茵南哭笑不得，那么她當年做的那些小動作，算什么？

程桑隱入回憶里，眼里有淚，嘴角卻帶著笑，“當年我媽是個千金大小姐，所以我爸那個窮小子一直很自卑，要不是您在背后推波助瀾，他們根本沒有勇氣在一起。相比沈叔叔，我爸雖然平庸了一些，但他們真的很相愛，我媽從沒后悔愛上他。”

“他常說，他何德何能娶了我媽，說自己不如我媽金貴，配不上她。”

“可他給過我媽一顆腎，半片肝，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可惜他命不好，早早就走了。”

“南姨，按理說我應該恨您的，如果沒有您推波助瀾，他們可能不會在一起，我爸不用給我媽移植，說不定他會有更好的命運。”

“可是，他們當事人都沒后悔過，我有什么資格去恨當初的媒人？”

于茵南悄悄紅了眼眶，沒臉去看眼前的孩子。

“但我還是很對不起…”

“南姨，您的確該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