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被他問得頭皮發麻，仿佛隨時會被他揭開假面。

她糾結著回答：“沈家照顧得好。”

“是嗎？”

沈京鴻往椅背上一靠，“所以，哪怕沈家對你那么好，你也寧愿在國外受苦都不肯回來認個錯，你告訴我，沈家對你到底哪里好？”

她拋棄沈家的事，這些年他從沒釋懷過。

程桑無地自容。

沈京鴻捏著眉心苦笑：“醫生都可以知道你在國外的情況，沈家養你四年，反而不配了，是我的錯，當年我不該放你進沈家的門。”

程桑不知道還能解釋什么。

沈京鴻說的那么輕淡，卻像帶了無數根刺，每一根都扎進她的心窩。

她捏著盛果汁的杯子，眼眶又脹又潮濕。

于茵南顧慮地看了看沈在行，見老爺子表情嚴肅，忙用眼神遏制沈京鴻繼續追問，“過去的事算了，她只是在這兒陪爺爺幾天，人家不想說，你也別好奇。”

“桑桑別管他，吃飯。”

程桑抬頭看于茵南，感覺這時的畫面，比沈京鴻剛才的嘲笑更加諷刺。

她哽咽地應了一聲：“嗯。”

她剛說完，手機響起了來電音。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掛斷。

可半分鐘后，同一個號碼再次打來。

一直反復到第四次。

程桑意識到不對勁，幾乎出于本能似的看向了沈京鴻。

沈京鴻沒看她，自顧自優雅進餐。

“爺爺南姨你們慢用，我出去打個電話。”

她起身走出客廳，在廊檐下接聽。

“你好，哪位？”

話落，那頭傳來一個陰森森的男音：“你好啊程小姐，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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