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大門被一腳踹塌,木質門板斷裂散落,演武場的青石板上布滿裂痕,處處可見翻倒的兵器架與破碎的練功器械。
數十名武館弟子倒在地上,有的捂著斷裂的手臂哀嚎。
有的蜷縮在角落強忍臟腑劇痛,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還有幾人昏迷不醒,氣息微弱,顯然被下手極狠之人重創。
場中唯一站立的,是一名身著深色勁裝,面罩遮臉的踢館者。
他身形偏瘦,雙眼掃過滿地慘狀,腳下還踩著一名試圖掙扎起身的弟子的后背,力道之大,讓那名弟子痛得渾身抽搐,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斷裂的長劍,劍身上的血跡未干。
武館外圍早已圍滿了圍觀群眾,里三層外三層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對著踢館者指指點點,滿臉憤慨卻不敢上前。
有人拿出手機拍攝,小聲議論著局勢。
還有些知曉莫海威名的人,不停安撫著慌亂的武館弟子:“莫大師肯定在路上了,這家伙囂張不了多久!”
“就是,敢來莫大師的武館找事,等他來了,定要這踢館的付出代價!”
幾名還能勉強站立的弟子,扶著彼此擋在踢館者面前,眼神堅定卻難掩恐懼,對著他怒聲呵斥。
“我師父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等他到了,定饒不了你!”
“饒不了我?”
踢館者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刺耳,腳下力道再添三分,引得被踩的弟子發出一聲凄厲慘叫。
“莫海來了又如何?”
“不過是多一個挨打的貨色,照樣改變不了什么。”
他抬眼掃過圍觀人群,語氣狂妄至極。
“我今天不光要拆了莫海的武館,還要把陽城大大小小所有武館都踢一遍!”
“莫海,只不過是個垃圾罷了。”
這話一出,圍觀群眾嘩然,武館弟子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一名年輕弟子怒不可遏,握著拳頭便朝著踢館者沖去,卻被對方側身輕易躲過,緊接著一記重掌拍在胸口,那名弟子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墻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再也沒了動靜。
“真是廢物!”
踢館者拍了拍手,眼神輕蔑地瞥了眼倒地的弟子。
“就你們這點水平,想來莫海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正欲上前進一步羞辱,一道怒喝陡然從武館門口傳來。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莫海快步沖了進來,身后跟著神色淡然的蘇晨。
莫海看著滿地受傷的弟子,眼底翻涌著滔天怒意,周身半步宗師的氣場盡數爆發,朝著踢館者怒沖而去。
“狗賊!竟敢傷我弟子,我今日定要廢了你!”
踢館者不閃不避,抬手便與莫海硬拼一拳。
“砰——”
一聲悶響,兩股力道相撞,氣浪擴散開來,周圍的灰塵紛紛揚起。
莫海只覺手臂一陣發麻,氣血微微翻涌,心頭瞬間一沉。
對方的力道竟與自己不相上下,也是半步宗師修為,而且隱隱有壓過自己的趨勢。
“哦?你可算是來了。”
踢館者語氣玩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莫海,我給你個機會。”
“莫海,我給你個機會。”
“跪下俯首臣服,我不光可以饒你一命,還能放過陽城其他武館。”
“否則,今天就是你陽城所有武館的覆滅之日。”
“做夢!”
莫海怒喝一聲,再度揮拳上前。
兩人身形交錯,拳掌相撞的悶響接連不斷,演武場上的氣流愈發紊亂。
圍觀群眾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兩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
可沒過多久,局勢便逐漸明朗。
莫海雖拼盡全力,招式凌厲,卻始終被踢館者牢牢壓制,每一次碰撞,他都要后退數步。
明明都是半步宗師修為,他卻完全處于下風,連對方的招式都難以完全格擋。
“怎么?你就這點能耐?”
踢館者冷笑一聲,招式陡然提速,一記重掌狠狠拍在莫海胸口。
“就你這點實力也好意思在陽城開武館?”
莫海避無可避,被這股巨力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竟然是半步宗師中期修為!”
莫海撐著地面勉強起身,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半步宗師初期,卻沒想到對方隱藏了實力,這才會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才知道,太晚了。”
踢館者緩步走向莫海,眼中殺意畢露。
“受死吧!”
說著便抬手凝聚氣勁,朝著莫海的頭顱拍去。
蘇晨眼神微凝,腳步微動,正欲出手阻攔。
“住手!”
忽然,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圍觀人群中傳來。
“想動陽城的武者,你問過我魏家人同意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休閑西裝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周身散發著與踢館者不相上下的半步宗師中期氣場。
來人邊走邊將西裝外套脫下,解開里面的白襯衫領口紐扣,眼神冰寒地擋在了莫海身前。
“魏家?”
踢館者動作一頓,看向來人,仔細打量一番之后便繼續囂張道:“魏家又如何,若敢插手此事,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莫海看著突然出現的魏長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世人皆知他莫海是陽城的武道大師,卻不知曉跟自己同樣厲害甚至比自己還厲害的,魏家有好幾個。
而這魏長青便是其一。
對方會出現在這里,絕非巧合,必然是受到了魏家的安排。
“好大的口氣,區區半步宗師中期,也敢如此大放厥詞?”
魏長青擺出架勢,朝著對方輕蔑地招了招手。
“來,讓我看看你的實力是否跟你的嘴巴一樣囂張!”
_1